刺杀(1 / 3)

夺敌妻 渡澹澜 2316 字 1个月前

第39章刺杀

不知是过去了多久,时间在一次又一次的失神崩溃中,似乎已经失去了计量的意义。

脑中再度炸开一片白茫,薛宓娴眸光失焦,身体脱力,重重地跪摔下去,却又被李容卿单手稳稳接住。

耳边传来连续不断的嗡鸣声,如同魂魄被抽离出来敲震了一番,这会儿离魂归位,却依迷迷糊糊的。

身体碰一下就发抖,哭了太多,眼睛酸涩到有些睁不开,碰到光线更是难受得厉害。

一只手轻轻遮住了她的眼睛,又有人轻抚着她战栗的背脊,帮她顺气,耐心地等着她从那片迷乱中缓过神来。

似乎是有人帮她清理穿衣,动作小心而又谨慎,最后是微凉的药膏,周全而又细致涂抹于身上的红痕处。

柔软而又微凉的触感轻轻落在她的额前,似乎是一个爱怜的吻。紧接着,有人牵起她的手,指腹贴着掌心处的穴位缓缓按揉,用力得当,浅浅的暖意顺着掌心,缓缓传递至全身。

薛宓娴的意识在虚弱中渐渐涣开,不知不觉地溺陷于潮海。李容卿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待呼吸平稳,手指又无声地搭在腕间,反复确认过无碍后,才起身出了屋子。

起初那些疯狂而又失去理智束缚的兴奋,在萧瑟秋风的吹拂下,终于缓缓褪去。

他捏了捏略有些僵硬的指节,总感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笼罩在心头,让他感到说不清的烦躁。

风升走了过来,拱手道:

“殿下,祠堂已收拾干净了。”

而他们送去的那份“贺礼”,在凤仪宫外便被李琼若拦下了,根本没有送到皇后手中。

不过,李琼若就是皇后的唇舌,让她明白其中意思,便等同示威于皇后。目的已经达成,至于过程已无需计较。

李容卿淡淡地“嗯"了一声,低下头,脚下的步伐越迈越快,将风升远远甩在身后。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一处宫殿前。昭阳宫大火,系云妃“自焚"。后来,昭阳宫历经修缮,已经变了模样,大抵是觉着晦气,其中至今无人居住。

李容卿靠着宫门,缓缓滑坐下来。

他闭上眼睛,记忆里,又回到了儿时最快乐的时候。云妃带着他,还有兄长在宫中捉迷藏。有时云妃分明已经看见他们躲在哪,却偏偏不揭穿,装作找不到着急的模样,妙语连珠逗得孩子们笑成一团。母妃大费周章,本意是护他们兄弟二人周全,可最后却云家相继倾覆,他的兄长也死于京城。

“殿下?”

郭总管寻了过来,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披了一件外袍:“秋里风凉,殿下保重身体。”

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做,李容卿捏了捏眉心,长长呼出一口气。儿时记忆消逝,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便是那双潋滟泪眸。每一声婉转,每一次接吻,每一下神魂颠倒,都仿佛镌刻在他的心头。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李容卿定了定神,看向掌心,木制令牌碎为童粉,泛红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轻轻一捻,那粉末便随风而去他嗤笑着,转身离开。

待薛宓娴再度恢复正常活动的力气,已是整整两日后。期间,她只是断断续续醒过几次,被喂着喝了口米汤,便又昏睡过去,直至今日才醒转过来。

宴歌寸步不离地陪在薛宓娴的身边,照例说些近期发生的新鲜事替她解闷。李怜玉的生辰渐近,而皇帝又下了旨意,将她的婚期提前,与生辰同庆,说是双喜临门,讨个好彩头。

陇地突发疫病,来势凶猛,死了不少人。许多医师束手无策,太守不得已上报朝廷,请求太医院施以援手。

张珏自请前往,故而近些日子也不在宫内,更不知他要多久才能回来。即便是回来了,也得在太医院隔离开来观察一段时日,十天半个月也不准入宫侍奉如此一来,这宫里唯二能同薛宓娴说话解闷的人也没有了。李容卿不让她离开寝殿半步,而但凡她问起程茹,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一句“她没死”,根本不提程茹的状态如何,让她尤为心焦。好在,宴歌能看出薛宓娴的心病,便趁着侍卫值换轮岗的功夫,偷偷去看望程茹,再回来禀报。

至于薛宓娴请托代为转达的那些话,宴歌起初一字不差地复述过去,几次三番遭到程茹冷言冷语的斥骂后,渐渐便也不讲了,只是公事公办地看望一趟,权当自己只是薛宓娴的一双眼睛。

程茹虽近些日子是安全的,可是以后呢?

薛宓娴总是为这个问题深切发愁,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万全之策,故而寝食难安,人也日渐消瘦下去。

可宴歌等人因此遭了李容卿的斥责,薛宓娴无奈,即便是揣着一肚子的心事,也只能逼着自己吃饭睡觉,完成任务似的维持着生命的需求。秋去冬来,待到又一个年关,薛宓娴掰着手指头数着天数,在窗前坐了一日又一日。

她看着残叶飘零满地,看着银雪轻压枝头,而自己在岁月流逝中,只是一粒浮尘,无关轻重,无能为力。

李容卿已有将近一月没有回东宫过夜。

陆昭那人,不过是做个驸马,却谨慎得仿佛是初次走钢丝,将每一个琐碎的细节都盯到了极致,大有为此疯魔的征兆。李怜玉忙得不可开交,所以,让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