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殿内,泰山王吹着口哨,吊儿郎当的前往后院。
就在这时,阎罗王的身影悄然浮现,堵住了他的路。
“呦,二大爷,无恙啊。”
泰山王微笑道。
“麻烦让个路,我去看看大爷情况怎么样了,也算是尽尽孝心。”
阎罗王一动不动。
“我说了,从今以后,不许有人再来。”他沉静地说道,“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二大爷,你管的太宽了。”
泰山王的语气转冷。
“【我死后,这个世界的人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了】,这可是他亲口跟我说的。
老爷子向来最会安排别人的路,容不得别人拒绝。可他死了。你要代替他,去左右我们的路吗?”
“是又如何?”
阎罗王反问。
“那抱歉,”泰山王眼色转冷,“我只怕……你没有这个本事!”
他冲向阎罗王——或者说是他身后的道路,他的体内,近乎毁灭性的力量一点点将他的身躯撑大,即将爆裂开来。
“分身?!”阎罗王脸色骤变,“你……!”
下一秒,轰然的爆炸席卷了这里,毁灭了方圆百里的所有事物。
片刻后,有赶来的阴差,看见阎罗王拖着重伤的身躯,离开了现场,赶往阎罗殿。
可这个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三息之后,每一个阴土的魂魄都能感觉到,头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震动,某种坚不可摧的秩序正在崩塌,逐渐碎裂。
而阳间内,每一个刚死去的亡魂都仿佛断了线一样,失去了指引,怅然若失。只有接近九曲幽河朝阳那一面的亡魂,例如小鱼峰,能顺着河水来到阴间,面对无尽的战火。
更多的亡魂,则短暂的失去了前往阴土的指引,在人间彷徨。
每一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轮回】!
轮回失主!阴土动荡!
“哈哈哈哈——!”
紧接着,阴天官的长笑声响彻大地。
“从今往后……吾掌轮回!”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酆都悍然现身,高悬于阴土之上,与地府阎罗殿遥相呼应,彼此对峙。
空间开始撕裂,每一个维度的阴土都在震荡。来自同样位格的双方,不断撕扯角力,试图将自己的影响力重新烙印在阴土的每一个角落。
正面对决,一决胜负!
失去了控制,阴土顿时群鬼作乱,邪祟横行。那些被镇压,被封印,被压制的存在,一瞬间全都挣脱了桎梏,开始不顾一切地发动进攻。
甚至连酆都一方自己都受到了影响。大多数邪祟,本身是不分敌我的,正是因为这份危险与不可控性,才被地府镇压起来。
可现在,它们却全都挣脱了束缚,在阴土肆意妄为。
它们想要杀生,想要成长,想要爬回阳间!
等到了那时候,那就是整个阴阳秩序的颠倒,生死天堑的倾覆!
可酆都本身,却对这种混乱不闻不问。
只要执掌了轮回,这种小小的动乱翻手可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阴天官怎么会在意这种损失?
只要拿到轮回……一切都是值得的!
大多数阴土的神通者,都震怒地向酆都势力出手。
修炼到阴神鬼王,除非是真的罪大恶极,不可饶恕者,才会倒向酆都。而绝大多数人,都乐意和地府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现在有一个想要统治阴土的霸者出现,怎么能不激起他们的反抗?
然而,酆都已经找到了除了鬼王一方的援军。
魔气涌现,酆都大开其门,无数笼罩着魔气的鬼骑涌现。它们不再遮掩自己的本质,原本肃冷的甲胄缝隙涌现出魔气,显化出狰狞残忍的魔头之相,驾驭着铁马,践踏着亡灵。
来自铸天官的法器,加上巡幽坊的手段,这支军队终于显露出了其本质——正是玩弄死者的天魔。
九子鬼母,凶战魔,阴煞亡龙……各式各样的天魔大开杀戒,肆意屠戮,将灾劫和劫难遍布整座阴土,孕育出更加险恶残暴的魔头。
无数饱受折磨的鬼魂涌入轮回之中,那是魔道在自开的洞天内造下的血案,又或者是屠尽天外后收集而来的怨灵,把本就混乱不堪的秩序再度践踏,整座天河流域的秩序开始停摆。
不知有多少母亲诞下一个个死胎,又有多少死者惨叫哀嚎着无法死去,只能不断怨恨,渐渐散发出魔气,贯通阴阳两界,显化诸多诡异邪恶之景。
正魔两道同时出手,都意图突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