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公鸡打鸣的时候,徐文术下意识想翻个身继续睡,刚一动腰,像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疼得他猛吸了一口冷气。
疼痛刚把他从梦里拎出来,一整桶沉甸甸的疲惫又从脑袋顶上往下砸,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又一次陷入了昏睡。
再醒的时候,外面已经日上三竿。
“嘶……”
彻底睡醒之后,肌肉的酸胀感变得更加清淅,就连抬起一条手臂都已经很费力。
医生说的三十五岁有些过于遥远,光是今天早上浑身酸痛的身体状况,让徐文术意识到自己的体质已经差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长时间的伏案工作、通宵熬夜以及饮食不规律,让他完全不适合大量的体力劳动。
“这幅身体真不是干体力活的料头。”
他躺在床上小声嘀咕了一句,打消了立刻起床干活的念头,继续平躺着看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飞快回放了一遍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小事……
烧开水的时候,那个老式电热水壶开关不太好使,烧着烧着就跳闸;洗脸盆的水龙头开始胡乱漏水,水柱一会儿粗一会儿细,象在和他玩命;好几个下水道都不太通畅,水绕着圈打转,就是不肯往下走……
总之,要买新的热水壶,下水道得疏通,水电也得找师傅看一眼。
在床上躺了半天,徐文术越想越不对劲。
怎么全都是活?
这感觉特别像玩种田仿真游戏。一开始是奔着“休闲种田”去的,结果上手之后发现,不管点哪里都得肝。
休闲游戏,并不休闲。
当年宿舍里一群人,为了养老,一窝蜂冲了《星露谷物语》,说要过上“老年玩家”的慢生活。
现实情况是,半夜两点整个宿舍灯全亮着,一屋子人都在拼命挖地种田。
稍微缓了一会儿,徐文术还是决定起床,先去镇上一趟,找水电师傅,顺路熟悉一下小镇的环境。
今天专仆面包车并没有出现,徐文术只能挪动着小碎步走去远处的镇子。
这一片地方是长江下游泥沙堆积出来的滩地,镇子本身不大,常住人口也不多。
人少就意味着,外地人更少。
一点小事,很快就能在镇子上载开。
“老李家来了个外地人,租下了那栋靠湖的小房子,要住很久。”
这样的消息比徐文术更早的来到镇子上,不胫而走。
当徐文术出现在镇口的时候,一瞬间就有好多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是这一点,他自己并不自知。
换做是以前,这点路对于他来讲并不算什么,只不过今天,想到走回来还要走回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下回得要那个司机的电话。”徐文术暗暗下定决心后,随后走进了一家早餐店。
早餐店开在镇子的边缘地带,店铺并不是很大,很多塑料的桌椅都被摆放在了店铺外面,电视里面放着老旧的电视剧,声音开的很大。
徐文术到的时候早餐几乎已经卖的差不多,老板也不急着收摊,一边收拾着蒸笼一边和几个大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还有吗?”徐文术指了指一旁还在冒着烟的蒸笼,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李复家的那个年轻人?”
还没等老板发话,一旁的一个大爷认出了徐文术的身份。
“是这个小伙子,昨天坐骚脚狼的车子路过李复家的时候,这个小伙子还和我们一起搭车路过。”
另外一个大爷似乎也认出了徐文术,十分热络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骚脚狼”这个外号一出,其他几个人都笑了。
那辆贴着“专仆”的面包车,司机从小就一天到晚在镇上满地乱跑,谁家都串门,长大之后开上了他的那辆车也是如此,顺带着就做起了带客的生意,久而久之就有了这么个称呼,脚不安生,跟狼似的。
一听是从外地来的小伙子,老板的脸上多了几分好奇,顺势招呼着徐文术坐下。
“剩的不多了,还有一点豆浆,几个肉包。”
“那就这么多吧。”他确实有点支撑不住酸痛的身体,动作僵硬地坐下之后,转头询问多少钱。
“不用钱。”老板动作麻利地把东西放在徐文术的面前,“我们这里很久没有外地来的游客了,这顿算我请你的。”
“那怎么可以……”
“小伙子,你是失恋了吧?”
还没等徐文术说话,老板就露出了十分八卦的脸色,脸上还带着一种对人生的唏嘘。
“……啊?”
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