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徐文术从睡梦里拎出来。
他连脸都顾不上洗,套上外套冲到门口,一开门就看见孙国良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工具箱,身边跟着一个瘦高的小工。
“东西都备好了吧?”
孙国良先是扫了一眼徐文术乱成鸡窝的头发,又把视线挪开,仿佛怕自己忍不住多说两句。
“备好了。”
徐文术点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们之前约的,好象不是今天。
“天气预报你没看啊?”
孙国良一边说,一边抬手指了指天,“后面几天都要下雨。趁今天不下,先把能干的活干了。雨天再搞,你家闸刀还没换,真跳了谁给你拉?”
话没说完,他已经扭头去指挥小工搬东西。
“梯子靠那边,小心点,别刮了墙。”
“电缆先放门口,别一会儿找半天找不到。”
小工乖乖应着,把梯子从电动车后面拎下来,又往楼里搬电线。
孙国良抽出一张已经被折得软塌塌的纸,塞到徐文术手里:“施工规划,先把今天要做的看一眼,心里有数。”
纸上写得简单粗暴:
拆旧线,换闸刀。
敲掉发霉墙皮,查墙体渗水点。
卫生间水路先查一遍。
“你昨天把前期准备做得还行。”
孙国良扫了一眼屋里,难得给了句表扬,“至少线槽这块省得我再动脑子。”
他带来的小工已经在一旁忙着搬电缆、抬梯子、摆工具箱。
每次路过徐文术身边,他都忍不住偷瞄两眼,看上去很想搭两句闲话,但还没开口,就被孙国良一嗓子喊回去。
“愣着干嘛?线给我拎进来!”
“梯子再往里一点,你挡门口谁进谁出?”
小工每次都只能冲徐文术挤挤眼,笑一笑,转身继续干活。
徐文术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头顶缓缓浮出一行字:【尽可能摸鱼】
确实挺贴切。
孙国良这边则是另一种风格。
“老李这人啊,做事就一个字,糙。”
他扳开电闸箱,哼了一声,“你看这线,谁接的?铜线都黑成这样了,还舍不得换。省那点钱,早点把房子电烧着才叫划算?”
“插座装这位置也是个人才。”
他指了指一楼又一个靠近地面的插座,“这么潮的墙,他偏要往这儿安。水汽全往这里汇,你不跳闸才见鬼。”
嘴上骂得不轻,手上却一点不含糊。
拆线、剪线、换新的闸刀,动作干脆利索。
“今天先把旧线拆掉,把闸刀换了,再把那块发霉墙敲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孙国良丢下一句,“后面几天要是下大雨,至少你家不会一拉电就全黑。”
这会儿,徐文术的手机叮了一声。
他抽空瞄了一眼。
是平台编辑发过来的补充说明。
“可以按周更,不强制日更。”
徐文术看完,又把手机倒扣回桌上。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水电弄好。
不然到时候稿费再多,也只能淹在卫生间里。
他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自己碍手碍脚。
孙国良也看出来了,抬头挥了挥手:“电闸现在不能乱动,你在屋里一会儿开灯、一会儿开电壶的,万一跳了我还得陪着你找哪儿短路。”
“要不你先出去转一圈,找个地方吃个早饭。等我们干完第一遍,再回来。”
徐文术看了看干得热火朝天的两个人,又看了看窗外的天。
今天起来的确实有点早。
不如出去找个早饭。
说起来,自从那天吃完早餐摊的那顿之后,后面几天他又回到了睡到快中午的作息。
现在算是生平难得地抢到了一次早晨。
走到镇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骚脚狼的面包车停在路口。
人还没走近,司机已经从窗里探出半个身子,冲他晃了晃手。
再往里看,陆运生已经坐在早餐摊边,一边喝豆浆一边和老板聊一些锁碎的事情。
打过招呼之后,陆运生抬眼看了他一眼。
“你这脸色怎么回事,昨晚熬夜了?”
“早上提前施工了。”
徐文术解释,“孙师傅一大早就上门,说要抢在下雨前干完一部分。”
“土行孙干的活,你放心就是了。”
陆运生抿了一口豆浆,“就是嘴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