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点。”
徐文术回想了一下孙国良一边干一边骂老李的样子,觉得嘴碎这个评价还算中肯。
“陆叔吃了吗?”
“刚坐下。”
他话音刚落,老板就把一笼刚出笼的包子揭开,热气往外扑。
徐文术没有问他想吃什么,直接跟老板说:“再加一个鸡蛋,一根油条。”
等东西上桌,他顺手柄钱付了。
陆运生看着自己面前多出来的鸡蛋和油条,嘴上嘟囔了一句:“你这小年轻,乱花钱。”
话虽这么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他掰了半根油条,放到徐文术面前。
“我年纪大了,早上吃不了太油。你还是小伙子,多吃点。年纪轻,扛得住熬夜,也扛不住饿。”
他说着,话题自然转回那栋小楼。
“镇上的这种老房子,你别指望一次弄到位。先把最基本的命保住,水、电、潮气,这三样对付好了,再谈什么舒不舒服。”
“不过你总得有一条稳定的赚钱路子。”
他又补了一句,“不然到了冬天,光你装修花出的钱,后头水电费都要愁。”
“现在年轻人哪有多少存款?”
陆运生叹气,“工资没见涨多少,要买的东西倒是一年比一年多。”
这几句话说的,陆叔很懂现在的年轻人。
钱路这两个字在脑子里绕了一圈,徐文术很自然地想起了专栏邀约。
看样子,今天晚一点的时候,确实得和那位编辑好好聊一聊。
吃完早餐,陆运生说要去菜市场摆摊,顺便整理一下自家的菜,抬眼看了他一眼:“你屋里现在也干不了啥,要不要跟我去转一圈?”
施工不可能那么快结束,就算现在回去,也帮不上太多忙。
徐文术想了想,点点头。
“走。”
说话间,陆运生已经走到独轮车前,双手一撑,车头抬起来。
“不用不用,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帮我扶一下,”
他嘴上客气,“别给我压沟里去了,这车老了。”
话还没说完,徐文术已经接过了把手。
车子比想象中沉不少,轮子还微微有点歪,一不留神就往一边偏。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往菜市场走。
前面是岁数不小但步子还利索的陆运生,后面是推着车、满头轻汗的徐文术。
到了菜市场,之前那些摊贩一眼就认出了他。
“哟,小伙子又来了?”
有人开始起哄:“陆大爷,今天带徒弟啊?”
这些人头顶的词条一串串飘出来:【看热闹】、【爱起哄】。
徐文术没说什么,只是顺着笑了笑。
陆运生头顶则多了一行字:【认可年轻人】。
不过他嘴上还是那副不饶人的样子:“什么徒弟,他就是被我拐来干活的。”
从这句话里,徐文术还是听出来了一点【好感度+1】的味道。
他要做的事情并不复杂,把菜叶上的黄边和烂叶摘掉,把能卖的归一堆,不能卖的扔到一旁。
陆运生双手背在身后,象个站在讲台上的老师,一边看一边指导:
“看这个纹路,就知道是哪块田出来的。”
“这几棵菜杆子细,水多,是上游地的。”
“这个叶子边上有点黑的,中午前卖不掉,下午就别留着了。”
徐文术看着,觉得这一套几乎可以当成生活外挂。
“陆叔,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他忍不住问,“怎么对这些这么熟?”
“以前嘛,也算是跟地打交道的。”
陆运生说得很含糊,眼睛却飘到别处去,“以后再跟你慢慢讲。你先把手头的弄明白了再说。”
【不想提以前】在他头顶闪了一下,很快又缩回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天天带个本子和笔,见谁记谁,是准备干什么?”
他终于问出了这几天一直憋在心里的疑问。
“写点日记,顺手往平台发。”
徐文术如实回答。
“那不就是作家了?”
陆运生眼睛明显一亮。
“作家谈不上,就是随便写写。”
“少来。”
陆运生哼了一声,“我这把年纪的人,见过太多说‘随便写写’结果最后出书的。要是写到我,记得把我写帅一点。”
徐文术抬头,看见他头顶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