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又一笔额外的收入(1 / 2)

以前在城里熬夜改方案也叫工作,现在在这破楼里写小镇,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也被叫作工作。

自由撰稿人?

或者是新农村人?

秦学头顶上立刻冒出一行词条。

【有点崇拜】

这四个字在那少年人尚未长开的眉骨上方微微发亮。

两个人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说的大多是一些生活上的碎话。

外婆问他吃不吃得惯这里的菜、要不要她教他腌点咸菜放着,秦学偶尔插句话,吐槽学校的饭菜难吃。

临走的时候,外婆看着他,语气里已经完全是把他当小辈的那一挂了。

“以后菜场那边要是看着不顺眼的,跟阿婆说。”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皱纹都往上叠,“你算帐,我去跟他们吵架。”

秦学在一旁挥舞着拳头吹嘘:“我外婆吵架可厉害了。”

徐文术笑着站在门口送走了秦学和他的外婆。

说起来他好象开始羡慕起来秦学了。

虽然这孩子的父母不在身边,但是他的外婆依旧宠着他。

“长大真的是一件不断割舍的事情啊。”徐文术喃喃自语了一声。

徐文术靠在门板上站了几秒,才慢慢回到楼上,翻开小本子。

第一页是关于改造房子的清单,第二页开始,是一些灵感和可写的事情。

他把昨天就写上的那行重新看了一遍。

《菜市场的一场找钱风波》

他打算就这样取标题,不过下笔前,他又想起昨晚那句话:你可是个英雄,学哥儿。

这句话他不打算写出来,就当做是一个属于自己给秦学的评价。

正写到一半,楼下忽然响起一阵喇叭声,紧接着是一个拖长了尾音的喊声:“小徐……在家吗?”

不用想,这是骚脚狼。

不过这回骚脚狼不是来拉客的,纯粹是在家闲不住,开着小面包车在镇子里乱逛,顺便来看看他这个新邻居。

徐文术从二楼探头往下看,只见那辆贴着专仆红胶带的车横在门口,车窗摇下一半,骚脚狼正仰着脸朝楼上咧嘴笑,嘴里叼着一根阿尔卑斯棒棒糖。

“上来坐会儿?”徐文术问。

“那就上去瞧瞧。”骚脚狼利索地锁了车,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楼上窜。

一进门,他就跟昨天一样,东摸摸西看看,

好象这屋不是昨天来过,而是今天又变了一间似的。

“哟,现在倒象一个正儿八经的家了。”

他一边感叹,一边把手按在那张还略微晃的旧茶几上,“就是少两瓶酒。”

“昨天那一出,整个镇子都知道了。”骚脚狼一屁股坐下,“你那句派出所说出去的时候,那男的脸都白了。”

他手比划了一下当时那人的表情,添油加醋地描述过程,又说菜场那边几个大爷后来是怎么复盘这事的。

“说实话,我开车在外头跑了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这种扯不清楚的事。”骚脚狼很有经验,“你那办法好,先把帐算明白,再谈谁吃亏。以后要是有人在路上赖你碰瓷,你也这么干。”

他絮絮叨叨地讲着,嘴上是闲聊,话里却带着一种非常实际的认可。

这就类似于把你当一个能被传授经验、也有资格传授经验的人。

徐文术一边听,一边把其中几句外人视角的话默默记在心里。

以后要写稿子,这些细节都能派上用场。

聊了大半个小时,骚脚狼起身告辞,说还得去隔壁镇送个熟客。

临走的时候,他站在楼梯口回头补了一句:“改天叫上陆大爷,我们几个喝一顿,听他讲讲你们城里人怎么上班的。”

【已经把他算进一桌人】

这行字没完全浮出来,但意味已经足够明显,甚至徐文术都没有仔细去看他头顶的词条。

骚脚狼走后,楼下没多久又响起了声音。

这回不是喇叭,而是一个稳稳当当的嗓子:“小徐!”

陆运生站在院子里,仰头看向二楼。

“明早我要去菜场送一批菜,如果不怕困的话,可以跟着一起看看真正的凌晨。”

外面的太阳把陆叔照得发亮,甚至都能看到他旧棉袄的接缝处破了一个洞口。

里面的一些棉花在太阳光下发着白光。

他头顶的词条很简单。

【想带他见一见】。

徐文术扶着窗台,想了两秒。

真正的凌晨……

凌晨四点的菜场,肯定比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