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下来,又删掉“急不得”三个字,又重新打上去。
非遗那块牌子挂在门口,看起来挺体面,可帐本翻开,一页一页,象是被人翻得发光,却没有多少数字好看。
他把那句“非遗牌子好看,帐本难看”也写进去,这算是很多非遗的痛点。
虽然徐文术谈不上有多么责任感,但是看着这些东西失传,总是觉得有些可惜。
后来又写了自己那只糊得歪歪扭扭的第一次作品。
写的时候,他刻意把自己写得有点狼狈,纸一贴就皱,纸浆糊得一手都是。
一来是事实如此,二来也好让读者知道,这不是那种一来就天赋异禀的情况。
非遗,总是困难的。
写到中途,他停下来往上翻了一遍,把太文学的句子删掉,改成更顺口一点的说法。
他不想写成那种老匠人苦情鸡汤,也不想靠堆形容词去喊传承不易。
能做到的,就是把一个在潮湿作坊里糊灯的中年男人写清楚一点。
让看到这篇文章的人知道,这条巷子里有这么个人,做这样的灯。
至少,先做到这一步。
肩膀有些酸,他合上计算机,伸了个懒腰。
手指无聊地在桌沿敲了两下,又从包里抽出一本书来。
《瓦尔登湖》。
书角已经被翻得有点卷,里面偶尔夹着他以前随手塞进去的便签。
他随便翻到一页,眼睛扫过那些熟悉的句子。
当初正是靠着这本书里的几段话,他才鼓起勇气,从原来的生活里抽身退出来。
只是现在再看,心境已经跟当时不一样了。
书里的湖边可以随便种豆子,他这边要考虑的是水电费和房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正想着,门口的铃铛叮地一响。
有人推门进来了。
是顾夏。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