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挺安静的,在哪儿?”
“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看的河灯了?”
“这河灯很好看啊,看着就象是精心设计的。”
“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味道,比外面那些景区灯会好看。”
有两个评论头象是本地生活号,看位置像隔壁市。
骚脚狼自己都有点意外:“平时发那些破玩意儿,三五个赞就谢天谢地了。这一条一晚上就蹭蹭上去了。”
邵志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后面,伸长脖子瞄了一眼:“字幕丑死了。”
“好歹是自己打的,总比没有强。”骚脚狼瘪瘪嘴。
他也就是记录一下美好生活,正儿八经去玩这种,哪有这个功夫。
徐文术把视频看完,随后把手机推回去,“你别光顾着拍灯。底下问在哪儿的,你都要耐心回一回。
真想来玩的,以后可能都是你的客人。
到时候来这里,拉着行李箱什么的总不能真去坐公交吧。
那不得都联系你。”
骚脚狼一愣,眼睛亮了起来:“那我得好好说两句。”
“好好说不等于瞎编。”
邵志远接着补刀,“你要是乱吹,到时候人来了,说怎么没你说的那么夸张,骂的还是你。”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着,端着豆浆往车那边走,边走边还在研究下一条要怎么拍。
早餐桌上那几个大爷又把视频看了两遍。
“这视频好。”有人开口,“看着比电视上那些假景色强。”
“是啊,起码是真人真河。”
说这话的时候,一圈人都挺直了腰。
他们嘴上还在装着淡定,不过此时头顶上的词条已经改成:【在为自己这条河骄傲】。
……
去了一趟菜场,回小楼的路上,冷风嗖嗖地往脸上刮。
徐文术提着菜,慢慢往回走,而心里则是大致有数。
对他们而言,昨晚那一晚已经够说上好一阵子了;对他这边来说,这件事已经不可能当作一次性的热闹收掉。
刚把菜放进厨房,楼下院门就又被人敲响了两下。
打开门。
是昨天那个办事员。
“徐老师,打扰一下。”
他站在门口,朝屋里张望了一眼,“昨晚那灯……”
“进来坐。”
徐文术侧身,让他在楼下那张桌子边坐下,倒了杯热水过去。
办事员双手捧着杯子,哈了一口气,尤豫了一下才开口:“是这样的,昨晚有个领导刷到一个视频,说你们河上挂灯那段挺好的,让我来打听打听。”
说到领导两个字时,他下意识把声音压低,又抬眼看了看徐文术。
“主要是想问问,以后你有没有继续搞的打算。要是有,我们这边也好提早准备一下,看能不能写进后面的计划。”
“搞是可以搞。”
徐文术想了想,“但要真往大了搞,安全、材料、收尾,都算在里面,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要变成镇上的活动,你们得牵头。
我这边顶多算出点主意,帮忙干活。”
“这肯定,这肯定。”办事员赶紧点头。
“还有,规模上来以后,小孩、老人怎么管,河边哪一段封,谁看场子,谁负责说话,这些都得先想清楚。”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那一段河,“昨天是大家提前知道,就一个小时,人也有限。
以后要是真宣传出去,外面人多了,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办事员一边听一边点头。
“我回去跟我们那边说说。”他最后把话往回收,“反正意思差不多,上头觉得这事有意思,但不能出事。你这边有什么想法,随时跟我讲。”
人走之后院子清静了一会儿。
徐文术正想着要不要上楼,院门又被敲了一下。
这次来的是个陌生女人。
三十出头,金边眼镜,暗红色围巾,手里夹着一叠本子。
她站在门口,先礼貌地笑了一下:“你好,我是镇小学那边的,姓周,教语文。”
“周老师。”
他点点头,让她也在桌边坐下。
周老师翻开本子,从中间抽出几页递给徐文术:“昨天我也在河那边看了一会儿。
晚上回去布置作业的时候,让孩子们写了一下生活中有意思的事。
结果一大半作文里都写了昨天晚上的灯。”
徐文术看了一眼递过来的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