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科比:“训练馆,凌晨四点。我教你最后一招。”(1 / 2)

更衣室的门关上的一瞬间,香槟的呲呲声、队友的吼叫声、教练的掌声、记者相机的咔咔声——所有的声音都被那扇门切断了。

陆鸣靠在门板上,手里还攥着一瓶没开封的香槟。标签上印着“chapions”的金色字样,瓶身上的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滴在他的球裤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圆。他没有喝,不是不想喝,是手在发抖。不是怕,是那种狂欢之后突然安静下来的——空。

更衣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站在椅子上,把一瓶香槟当机关枪扫射,金色的液体喷得满屋都是,喷在衣柜上、喷在地板上、喷在助教老迈克的光头上。老迈克没有躲,张着嘴,让香槟直接灌进喉咙,呛得直咳嗽,咳嗽完了又笑,笑得假牙差点飞出来。

陆鸣听到了。不是听到的,是看到的。他看到路易斯的肩膀抖了一下,那种抖不是冷,是某种情绪从胸腔里冲到喉咙然后被硬生生咽回去的抖。陆鸣把手里没开封的香槟放在路易斯的椅子上,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路易斯睁开眼,看到香槟的瓶盖对着自己,标签上的“chapions”正好在他的视线中央,他的嘴角上扬了一下,不是笑,是“我收到了”。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科比走了进来。不是走,是被推着进来的。他的右腿上绑着一个冰袋,用白色的绷带缠着,缠得像一个木乃伊的脚。他的右手拄着一根拐杖,不是那种老年人用的四脚拐杖,是医生给的那种铝制的、轻飘飘的、看着就不结实的临时拐杖。他撑着拐杖,右腿悬空,左脚单脚跳着往里蹦。蹦了三下,停了下来,不是因为累了,是因为更衣室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香槟的雾气还没有散,金色的、白色的、透明的液体混在一起,在天花板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种像极光的光晕。的假发掉在地上,湿透了,像一个溺水的海胆。史蒂芬森的衣服不知道被谁扒了,光着膀子蹲在椅子上啃鸡腿。路易斯还在喝那半杯蓝色的佳得乐。

科比看了三秒钟,嘴角翘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我的兄弟们都疯了但我爱这样”的表情。

“都给我停下。”科比说。声音不大,但更衣室瞬间安静了。不是因为他是科比,是因为所有人都听出了那个声音里的东西——不是命令,是告别。

科比把拐杖靠在门边,单脚跳到更衣室中央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不是那种很自然的坐,是摔下来的——他的右腿撑不住身体了,椅子接住了他,发出“吱呀”一声,像在说“我受得了你”。科比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右腿,绷带已经被香槟浸湿了,染成了淡金色。他的手指按了按膝盖,指节泛白,嘴唇抿了一下,疼,但他没有皱眉。

“九年前,”科比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玻璃,“你第一次来斯台普斯试训,穿的是一双李宁。”

陆鸣站在衣柜前,手里拿着毛巾,毛巾湿透了,不知道是香槟还是汗水。他没有擦脸,让毛巾滴水,滴在地上,“嗒、嗒、嗒”,像一座钟。他看着科比,嘴巴动了一下,想说“你记性好”,但没有说出来。不是不说,是不敢说——怕一开口就哭了。

“你那天盖了拉马尔四个帽,”科比抬起头,看着陆鸣的眼睛,“四个。拉马尔回来跟我说,‘那个中国人跳起来的时候,我看到的不是他的脚底,是他的鞋底。’”更衣室里有人笑了,奥多姆不在,但他无处不在。科比的嘴角这次真的翘起来了,笑了,露出了那排整齐的牙齿,牙齿上还沾着比赛时咬碎的保护牙套的碎片。

“今天,你盖了勒布朗六个。”科比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不是盖帽数据,是关键时刻的封盖。第四节最后三分钟,你盖了他两次。一次是突破上篮,一次是后仰跳投。”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收回去,像猎人清点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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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走到科比面前,蹲了下来。不是跪,是蹲。他的眼睛和科比的膝盖平齐,看着那些绷带上的金色液体。他的右手伸出去,放在科比的膝盖上方三厘米的地方,没有碰到绷带,只是悬在那里。科比感觉到了那股热量——从陆鸣的掌心散发出来的、穿过三厘米空气、穿透绷带、穿透皮肤、穿透肌肉、一直抵达骨头的那种热。他的膝盖不疼了,不是不疼了,是被那种热盖住了。

“科比,”陆鸣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科比能听到,“你确定?”

科比知道他在问什么——确定要退役吗?确定要走吗?确定把这座山交给我吗?

科比没有回答。他的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陆鸣的头顶上,手掌盖住他的头发,像九年前在野球场第一次见到陆鸣时那样。那时候陆鸣的头发是竖起来的,像刺猬,今天他的头发是湿的,贴在头皮上。科比的手掌在陆鸣的头顶上停留了三秒钟,然后移开,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科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