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众人都还不清楚夜谣的真正底细。
她到底能做到何种程度,谁也不清楚。
哪怕是原本无所不知的预言者涂笙,面对喷涌而出的谜题都是一头雾水。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涂笙前所未有地感到郁闷。
恐怕异能破碎、双目失明的遭遇都没有现在的处境让她难受。
先不说如此美妙的开局为何突然莫明其妙地暴走,光是不能亲眼目睹后续发生了一连串惊世画面都感觉亏了一个亿。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剧情应该是稳步推进才对,即便会有失控的征兆,也不会如同画风突变那样忽然暴走。
涂笙觉得肯定是有其他超乎想象的事物影响了故事的走向。
最大的疑点就是夜谣那夸张的力量从何而来。
象是泥头车一样撞飞了对策局最高战力,夸张到不讲道理。
后面娄危不对,应该是娄薇薇分享了把夜谣从孤儿院带出来的细节,听起来也没有多少不对劲的地方。
就是多少和原先的调查和观察结果有点偏差。
回到家之后,夜谣的言行举止也在合理的范围之内。
直到晚上,那个孩子才彻底不演了。
涂笙陷入沉思,脑海中将娄薇薇的话语构筑成一幅又一幅生动的画面,供她仔细分析。
虽然直接询问夜谣是最简单的方式,但现在没有谁敢去冒险。
即便是头铁的娄薇薇,也在某个神秘“系统”的影响下如履薄冰。
是的。
娄薇薇没有向其他人隐藏自己体内的系统。
毕竟不象是故事一开始就卑如蝼蚁的主角,她本来就立于天上,再加之职务特殊,根本没有隐藏的必要。
除了没有主动告知夜谣以外,也只有几个内核人员知道,涂笙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不清楚夜谣会不会知道,但这毕竟牵扯到她的隐私,为了防止对方恼羞成怒,还是保险一点比较好。
就算夜谣已经知道,不戳破可能也有另一层深意。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涂笙这几天的大脑一直都在高速运转,全力思考几个问题。
比如夜谣为何一开始就知道那么多堪称机密的信息。
对待萧静等人态度又为何显得无比自然。
更重要的是,她甚至还以惊人的速度交到了好几个身份不凡的“朋友”!
这种熟练度和速度就象亲身经历过一样。
涂笙脑海里闪过大量信息,再加之她见识比一般人都要广阔,一个词语在心中缓缓浮现。
“时空?”
话音刚落,涂笙的耳边就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嗒——
脚步声有些突兀,也不象是照顾生活起居的助手,就象是突然出现在附近一样。
要知道这里可是对策局总部,理论上不可能有歹人靠近。
“是谁?”
涂笙的语气很平静,早就练就了一副稳如泰山的心态。
对方似乎也没有玩捉迷藏的意思。
“是谁呢?
声音明显属于一名少女,语调轻快,音色动听尤如天籁,有一种天使与恶魔混血的小魔女在戏弄同伴的感觉。
涂笙将声音与记忆中的人匹配,得出结论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于是她将一切都交给直觉。
“是夜谣吗?”
“猜错了,我叫夜童。”
银发的少女坐在沙发的另一侧,正是以“少女”姿态出击的神秘灭世女。
这几天该见的人也见了,就是没有过来见涂笙,于是姗姗来迟。
可又不想这么普通地见面,只能以少女形态出击。
如今在其他人面前使用马甲已经没有意义,还不如用来试试无所不知的“预言者”会是什么反应。
随后夜童瞥了一眼涂笙,自然听到了她刚才不经意间的一声呢喃。
这么快就得出了关键词,不愧是情报领域大神,就算处于退役状态也极为敏感。
再给她一点时间,估计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毕竟夜谣也没有刻意遮遮掩掩。
“夜童?你和夜谣是什么关系?”
“我说是她的邪恶面,你信吗?就象虎符咒分出了两个个体,我大概是最糟糕的那一个。”
夜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光是安抚好夜谣那只小懒猫可没办法拯救世界,我也有毁灭世界的力量,而且比夜谣还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