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滑胎了…
除.……可是那样,会染上血,会被他发现的。不,不行,她是绝不会让祈璟知晓此事的!随行而来的侍卫还在月洞门下候着她,锦姝拭了拭泪,走出厢房。回廊下,几个稚童正拿着竹蜻蜓嬉戏着,循着午后的阳光,看上去好似一副绢画。
锦姝将视线落在几个稚童身上,怔怔出神。片晌后,她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腹间,唇角微抿。如果,刚才顺利喝下了那药,她的孩子流出来时,也会痛吗?一定也会很痛吧,同她一样痛…
身侧有人走过,一个端着托盏的小厮悄悄靠近她,“姑娘,我是东厂的人,请随我来。”
锦姝肩膀微顿,警惕地打量起四周,见祈璟派来的那几人未跟来,她才小心翼翼地跟上那人的脚步。
走至隐蔽处时,那人停了下来,“是周厂公让我混进来的,这个你拿好。“他脱下帽,将帽间藏着的引火粉递给她,“他托我告诉你,指挥使大概半月后便要大婚,他大婚时定抽不开身,那日你把这硝火药粉撒在囚你的屋子里,再用蜡烛烧上,届时,厂公会想办法带你离开。”边说着,他边又环视了下身后,“厂公已在乱葬岗中寻好了与你身形极其相近的女尸,到时扔进去被烧焦,祈璟便是有通天的能耐,也认不出。”锦姝接过那起火粉,有些愕然,“当…当真?可.…”“不会,此事厂公已计划许久,若非万无一失,他不会轻举妄动的,姑娘只需按我的话行事便可。”
话落,他叩上帽,疾步离去。
耳畔边静悄悄的,只剩下阵阵鸟鸣声,锦姝看着那被纸覆住的起火粉,心跳如鼓。
须臾,她把发髻拆开,将那纸包藏了进去,复又重新梳了个桃心髻,确保发髻不会散落后,她才提裙离开。
大大大大大
离了那御史府时,天色已昏黑。
驾车的侍卫将马车驶到了祈府门外,道是祈璟回了府,要在这里等他,一同回山间的庭院。
阶下杨柳低垂着,锦姝坐在府门前的石狮子旁,用指尖绕着发丝,沉思着.…
按照那人说的做,若真的万无一失,便可彻底逃出生天。可待她逃离他了,她要去哪呢?
她没有身契,永远是个逃奴。
罢了,只要能离开,哪里都好…越远越好。她垂眸抚着腰,脑海中回映出那几个稚童拿着竹蜻蜓的模样,心中泛起了不忍。
如果…如果真的能逃出上京,她便将这个孩子生下来。然后带着他,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
脚边落下一道身影,锦姝站起身,揉了揉眼,但眼前依旧模糊,她下意识地开口道“祈.…祈璟,你回来了…”
见她唤得如此熟稔,祈玉袖角内的手紧捏起来,“姝儿,姝儿,是我!”是我,我不是他!不是他啊!
祈玉抬手握上她的肩,摇晃着,“我是祈玉!你不认得我了吗,你如今只认得他?!这些天,他把你藏哪儿了?藏哪儿了!说话,你说话呀!”自那事之后,他行径变得有些疯癫,说话声音也变得尖锐,再无半分文心傲骨。
锦姝脑间发晕,“大公子,我…我…”
“看来大哥上次还是不够疼啊。”
那道熟悉至极的声音传来,清冷似雪,比起祈玉那尖锐的说话音,显得好听极了。
锦姝颤颤回过头,便见祈璟自府内踱出,修长高挑的身姿遁着月光,立在朱门下。
他缓缓走近,腰间的穗带左右轻晃着,身上的清冽香气裹挟上了淡淡的血腥气。
祈璟抓着锦姝的衣襟,将她一把拽过,揽进怀中,轻掐她的腰,“人都能认错,眼睛挖了好不好?”
“不,不是的,太黑了,我…我真的看不清!”“闭嘴。”
祈璟面色沉凝着,袖角与脖颈处沾着血,有从镇抚司中沾上的,还有适才刚染上的。
他将视线落在她发髻间的东珠上,“哪来的?”锦姝被他迫人的气息压得瑟缩起来,“御史夫人送,送我的。”祈璟摘下那东珠,扔在地上,“不许戴别人戴过的东西。”祈玉指着祈璟,“你!你莫不是将那传赐婚圣旨的太监杀了,你.你好大的胆子!”
祈璟“哦"了声,“那一会我命人将那太监的肉剁开,给兄长煲汤喝,如何?祈玉阵阵作呕,“你简直就是个恶鬼!你把姝儿留下,你把她囚在哪儿了?!”
“大哥若是有本事,便同我来抢人啊,可惜,你从小便是个废人,什么都争不过我。”
祈璟笑着,笑声沉冷又桀骜,让人听了脊背生寒。他轻抬手,示意身后的小吏将祈玉按压在石阶上,继而将锦姝提上马车,把她禁锢在怀中。
他今夜,很不开心。
他本想问她,有没有听进去那御史夫人的话,可眼下,他再无心问这些。他很生气。
现在的他,已无法再忍受她与祈玉有一丝一毫的接触,更遑论,她将祈玉认成了自己。
祟念在刚才那一刻迸发,占有欲也随之疯涨。他将她推倒在车壁上,单手缚住她的两个手腕,按于头顶,俯身吻上她的唇角。
吻得凶极了,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咬…就像只,脱了束缚的恶狼。
锦姝挣扎着,泪水氤氲在眼眶。
车内的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