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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049

“姮儿是你的孩子!她是你的骨肉!你快放开她!”锦姝声染哽咽, 拽着他的襟领,直将他的襟铃拽得半散。廊檐凝霜,垂落着冰棱,晶莹又刺骨。

祈璟锦袍微敞,胸膛半露。

可他却不觉寒风刺骨,只觉胸口滞涩,无比燥热。他解下鹤麾,披于锦姝的身上,握着她的肩膀,翻身将她压于身下,单手束住她的两个手腕。

两人此刻身着单薄,卧在阶下沉雪中,互相汲取着彼此的体温。是已经太久没感触过的体温…

祈璟眉骨紧沉,“你说什么…”

他用手掌托起她的头,将她的脸拉近自己,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我说她是你的孩子!你快把她带回来,不要伤害她!”锦姝颤着音,虚弱极了。

“不可能.…”

祈璟的胸口起伏不定,眸中泛起戾色,“你骗我。”她在骗他,不可能…不可能。

从前在上京时,她日夜在他身侧,她若有孕,他怎会不知…锦姝偏过头,瞧着云姻愈来愈远,彻底崩溃起来。祈璟正出神,锦姝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他,赤脚站于雪中。她拔下廊下悬着的长剑,吃力地用双手持住剑柄,对准了祈璟。寒雾绕廊,满廊皆是浸骨的冷寂,如解不开的郁结。锦姝身上宽大的鹤麾被风曳起,单薄纱衣翻飞如蝶。她的皓腕颤抖着,剑也颤着,锐利的剑刃对着祈璟,仿佛下一瞬就要将他的心挖出.…

祈璟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面上凝满了沉郁。沉得可怕至极。

他抬手握于剑刃上,锋利又冰凉的刃将他的指骨割出了血,鲜血流下,滴进了皑皑白雪中。

他看着她,森然沉笑,“几年不见,姝儿愈发厉害了,都敢拿着剑指我了。”

锦姝松开手,摇摇欲坠的晃着身,单手撑于廊柱上,“放过我,放过姻儿.…你想要什么样的美人都有,不要.不要再逼我了。”她泪旋于睫,极力说着话。

祈璟起身逼近她,抓着她的手臂,将她强行揽于怀。他拍着她的脊背,将鲜血蹭在了她月白色的纱衣间,又向上,叩住她的头,迫她的头紧贴在自己胸口前。

“我也想放过你,可是我做不到,怎么办呢…”他讨厌任何会让他失控的东西,他比她更想放过她。可一离开她,他便焦灼到如烈火焚骨。

若不囚着她,她就会离开他,他不能再接受分离…“姝儿,你恨我,我也好爱你啊,怎么办呢…我们只能这样纠缠到死了。”大大大大大

廊下昏灯低垂,灯影被寒风扯得迷离,明明灭灭。屋内传来孩童哭声,案前正齐齐立着两排侍卫与小厮,呼吸压的极低。玉案后,祈璟单手撑额,被哭声扰得烦不胜烦。“大人,血融了。”

老管家托着水盏,上前递于祈璟眼前。

祈璟瞧了瞧碗中融于一起的血,摆手道:“端下去吧。”“是。”

“等等。”

“大人还有何吩咐?”

“她睡了?可有生病?”

“回大人,姑娘已歇下了,身子无碍。”

“知道了,都下去吧。”

祈璟双手相交,仰靠在檀木椅间,复又抬手指向被吓哭的云姮,“把她留下。”

“是。”

众人退下,门阖紧,屋内只余下祈璟和云姻。祈璟起身走上前,将缩在角落里的云姻抱起。他踱回案后,将她抱在了自己膝上,捏着她的腮颊,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长的和乖兔子真像啊,这小孩儿,还真是他的孩子…他从未想过,自己这样的人,竞也会有孩子。所以,是什么时候呢…

按云姻的年岁来算,在锦姝逃出上京前,她便已有了身孕。许是.….从前他只知与她缠绵,甚少关心她的身子,才被她瞒了过去。真是厉害啊,她一个人偷偷生下这孩子时,难道就不怕痛,不怕没人照料吗?

这些年,她独自带着这个孩子,必定吃了不少苦头。祈璟望着案前青烛,心间如钝刀凌迟,拧绞在一起,缠着他。他当权多年,可自己的亲生骨肉,竞要一直流落在外…这对他来说,耻辱至极。

云姻缓过了神,又哭了起来,脖颈间的长命锁晃出了清脆铃声。祈璟抬手拍她的额头,“别哭了,我是你爹爹。”他的五官凌厉,又看着冷肃,小孩子见了贯是恐惧。云姻只觉身前人凶极了,愈哭愈凶,“你不是我爹爹!娘亲说爹爹早就死了,你放开我,你这个坏人!”

她的脚乱蹬着,踹着他的腰。

祈璟强压下火气,“我是你生父,你需得唤我阿爹。”“你胡说,你不是我阿爹!别人的爹爹都温柔的紧,不是你这样的,我要娘亲,我要娘亲!”

祈璟闭了闭眼,深吸着气,朝门外唤,“来人,把她带下去哄吧。”有小厮推门而进,将云姻轻手轻脚地抱了下去,递给了年岁长一些的丫鬟。耳畔又清净下来,祈璟揉了揉眉心,垂目看着暗卫递来的纸笺。笺页上的墨色字迹密密麻麻,禀着锦姝这三年里所去之处,以及所交集之人,还有,当年夜里的事.…

他指腹摩挲着笺页,指骨泛起森白。

小骗子,骗的他好惨。

他真想把她锁在榻间,日夜.……

可如今,他又难以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