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宿(1 / 3)

第22章留宿

她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说好的凶呢?

说好的板脸呢?

说好的看都不看她一眼呢?

她疯狂使眼色:你笑什么笑!凶啊!凶!

朱棣余光扫了她一眼,笑容反而更深了。

徐妙仪:…

她方才脑子一定是被门夹了,要不就是被这院子里的冷风吹得进了水,才会忤逆哥哥,帮他说话。

行。

你等着。

“姐姐!姐夫!"徐妙锦跑到跟前,气喘吁吁的,脸颊红扑扑的,“我来迎迎你们!”

说着,还偷偷看了朱棣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去。徐妙仪在旁边看着,心里那叫一个堵。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可能是在铺垫。

可能下一句就开始凶了。

她盯着朱棣,等着看他怎么收场。

朱棣开口了。

“四姑娘跑这么急做什么?“他语气温和,还带着点笑意,“仔细摔着。”徐妙仪:?

这是凶?

这是凶???

她瞪向朱棣,眼神已经快着火了:你在干什么!我让你凶她!不是让你关心她!

朱棣仿佛没感受到她的目光,继续和颜悦色地看着徐妙锦。徐妙锦被他这么一看,脸更红了,声音都软了几分:“多谢姐夫关心,我、我没事的……”

徐妙仪:…

没事?

我有事。

我快被你们气死了。

她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忽然听见朱棣又说话了。“说起来,"他语气随意,“方才四姑娘跑过来的时候,本王还以为是看错了。”

徐妙锦眼睛一亮:“是吗?”

“嗯,"朱棣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远远看着,还以为是妙仪。”徐妙锦的笑容微微一僵。

徐妙仪在旁边一愣。

嗯?

“不过走近了就认出来了,"朱棣收回目光,语气温和,“不是。”徐妙锦的笑容彻底僵住。

徐妙仪咬住舌尖,把笑意死死压回去。

好家伙。

原来是这么个凶法?

“咋咋呼呼的做什么?"徐祖辉在一旁问,语气里带着点责怪。徐妙锦垂下眼,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白。她在府里练习了整整三日,见到姐姐姐夫该用什么姿态,说话时眼神往哪儿放,笑到什么程度才算得体。

连嬷嬷都说她用心了,肯定招姐姐姐夫喜欢。她满心以为,今日姐夫见了,至少会夸一句“四姑娘长大了"或者“几年不见,竞出落得这般水灵”。

结果。

等来一句“还以为是妙仪”。

她明明和姐姐长得一点都不像。

徐妙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说像?她不甘心。说不像?又不敢。

只能垂下头,盯着自己绣鞋尖上那朵小小的梅花,眼睛发涩。徐妙仪在一旁看着,忽然有点同情她。

但也只是一点点。

更多的是另一种舒坦,自己方才没白帮腔,这人的"凶",倒比她想的还要高明些。

“走吧,"朱棣理了理袖口,迈步前似无意地扫了徐妙仪一眼,唇角那点笑意一闪而过,“祭拜的时辰到了。”

他说完,往旁边让了让,让徐妙仪先走。

徐妙仪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快步往前走去。经过朱棣身边时,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算你识相。”

朱棣也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比你那个快凶她′的眼色,稍微自然一点吧?”徐妙仪”

这人怎么还记着这茬?

身后,徐妙锦还站在原地。

看着那两个人并肩走远的背影,看着朱棣微微侧头听徐妙仪说话的模样,看着他眼底那点只有对着徐妙仪才会有的笑意。她忽然明白了。

刚才那笑,根本不是给她的。

是给旁边那个人的。

祭拜结束,一行人回到主厅时,徐膺绪和徐增寿已经到了。徐增寿正端着茶盏往嘴边送,见他们进来,眼睛一亮:“姐夫!”朱棣点点头,算是应了。

徐膺绪起身行礼,规规矩矩叫了声"姐夫”,目光却在徐妙仪脸上飞快地打了个转。

徐妙仪知道他在看什么,无非是想从她脸上瞧出点端倪,看看她在王府过得如何。

她冲他微微颔首,示意无事。

筵席摆开,众人落座。

气氛比方才祭拜时还要沉闷几分。

徐祖辉埋头扒饭,眼皮都不抬一下。

徐妙锦更是从头到尾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碟,筷子只敢够跟前那盘菜,连眼角余光都不往朱棣那边扫。

只有徐增寿浑然不觉,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跟朱棣絮叨:“姐夫,你上次说的那匹战马,我后来去打听了…”

朱棣嗯嗯地应着,偶尔接一句。

徐妙仪看着埋头吃饭的徐妙锦,心里大约有数。小姑娘这是真伤心了。

又看看同样埋头吃饭的徐祖辉,徐妙仪心里另有一本账。方才她帮朱棣说话的事,徐祖辉肯定还记着呢。这人表面上闷头吃饭,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