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死!!!”
每一声,都象是一把刀,狠狠捅在城外这五千弟兄的心窝子上。
“将军!!!”
无数士兵在城下哭嚎,用兵器狠狠砸着坚硬的城墙砖,哪怕虎口震裂也不肯停下。
可是,那扇厚重的千斤闸,就象是一道生死界碑,隔绝了所有的希望。
渐渐地。
瓮城里的喊杀声弱了下去。
最后那声怒吼消散在风中。
一切归于死寂。
“没……没动静了……”
副将跪在护城河边,耳朵贴着冰冷的城墙,整个人如坠冰窟。
此时,城头的箭雨依旧在无情地倾泻,身边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那是毫无意义的牺牲。
“啊!!!”
副将猛地一拳砸在地上,指骨崩裂。
他抬起头,双目赤红,理智终于在这一刻压过了悲痛。
救不了了。
再耗下去,这五千弟兄也得白白搭在这里!
“撤……全军后撤!!!”
副将嘶吼着,声音里带着血泪,猛地拽起身边还在发疯砍墙的亲兵。
“都给我撤!撤出敌军射程!别让将军白死!快撤!!”
呜——呜——
凄厉的撤军号角响起。
数千名歙州悍卒,拖着伤员,扛着尸体,一步三回头,满含着不甘与绝望,如潮水般退到了五百步开外的安全地带。
就在大军刚刚稳住阵脚之时。
城楼上垂下一根绳索。
当牛尾儿那颗死不暝目的头颅,被悬挂在城楼上的那一刻。
原本还有些嘈杂、混乱的阵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哭声。
那是比嚎啕大哭更令人窒息的沉默。
副将红着眼,咬碎了牙,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他死死攥着刀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双双充血的眼睛。
“别哭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
“把眼泪憋回去。”
“扎营,造器械。”
“等主公到了,咱们用这满城人的血……给将军送行!”
……
半个时辰后。
临川刺史府。
当那颗人头挂上城楼的消息传回府内,正坐立难安的陈家、李家几位族长,瞬间瘫软在地。
“完了……”
陈家主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象是中了风。
“杀了刘靖的大将……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危仔倡这个疯子!他是要拉着咱们全族几千口人给他陪葬啊!”
他早该想到,那危仔倡已经疯了,完全不似常人。
李家主更是老泪纵横,抓着头发嘶吼:“当初就不该信他的鬼话!早知道……早知道就算是拼着被他杀了,也要开门迎刘使君进城啊!”
悔恨,恐惧,绝望。
这些情绪象是一张大网,死死勒住了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大族家主。
等刘靖的大军一到……
陈家主绝望地闭上了眼,仿佛已经看到了临川城化为焦土,看到了自己全族的脑袋被整整齐齐地码在城门口的景象。
“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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