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夏虫不可语冰。墈书屋 庚新醉筷
总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往后也难再有交集,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姜淸玥从不内耗自己,今天过来,也是林鹿溪担心宁安出事,强行拉着她过来的,否则她才不会过来看一个污染了自己清白的家伙。
“小鹿,人也看了,既然他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吧。”
姜淸玥拉着林鹿溪的手准备离开。
林鹿溪却不肯走:“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照顾小跟班。”
“你!”
姜淸玥气得想翻白眼。
“玥玥,你有事先回去吧,小跟班一个人没人照顾,我要留在这里。”
林鹿溪看了眼床上怔怔看着自己的宁安,小声说道。
姜淸玥瞅了眼旁边的赵倾颜,心说这么个大活人你看不到?
不过她也没有闲心去管对方是谁,跟宁安又是什么关系。
林鹿溪铁了心想留下,她也劝不动,正好她还有事要忙,点点头便离开了。
赵倾颜给了宁安一个眼神,似在询问他自己要不要留下来。
她也看出来了,宁安似乎跟这位林家大小姐有点不对劲。
“嫂子,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宁安无奈道。
他知道林鹿溪的脾气,她想要做一件事没有人劝得住。
赵倾颜收拾好桌上的碗筷,转身离开了病房。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回过头,宁安就看到林鹿溪正在定定的看着自己,一副委屈的样子。
宁安张了张嘴,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以前总是开玩笑,无话不谈的两个人,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得相顾无言。
才短短几天,横亘在他们中间的那一丝生疏感,就像跨越了千山万壑,薄薄的距离,却隔着千山万水。
这种感觉,让宁安的心头也特别压抑。
“小跟班,你是不是在怪我。”
林鹿溪眼里蒙着一层薄雾。
宁安垂下了眼:“林小姐”
“不许叫我林小姐!”
林鹿溪情绪格外激动,仿佛炸毛的猫:“你就是在怪我,怪我当时没有劝玥玥原谅你。”
顿了一下,她摊开白嫩的掌心,露出了手心处一块绯红色的小石头。
仿佛玉石一样的石头被打磨平整,上面用刻刀刻了一个简易的林鹿溪形象。
“小跟班,你还记得这个吗?”
看到这块石头,宁安微微有些发愣。
往事一点点浮上心头。
“小跟班,你在屋子里待了一整天,鬼鬼祟祟的忙什么呢?”
“嘿嘿,大小姐,你还记得昨天我们去大春湖边玩,我捡到的那块石头吗?”
“怎么啦?”
“你看,我打磨出了几块玉牌。
“咦,你还在上面刻了我的图案?快说,有什么企图!”
“大小姐,我一共打磨出了三块玉牌,送给你。如果以后你惹我生气了,可以消耗一块玉牌,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嘿呀,你个小跟班还翻天了,本小姐还用得着你原谅吗?不过,这三块玉牌还怪好看的,看你打磨了一天也不容易,本小姐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宁安怔怔的看着那块玉牌,当时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大小姐脾气不好,万一哪天做出了什么让自己伤心难过的事,他怕自己真就不管不顾的离开了。
自从她遇到夏晴川之后,这种预感就越来越强烈。
所以,他给了她三块玉牌,给彼此留下了三次挽回的机会。
事实上,这件事他早就抛在脑后了,没想到林鹿溪居然还记得,并在今天拿出了这块玉牌。
“为什么?”
宁安看着林鹿溪。
“什么为什么?”
宁安抿了抿嘴:“你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了,知道我陷害夏晴川,还意图对姜淸玥不轨,你为什么还要拿出这块玉牌?”
林鹿溪微微噘嘴:“我才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小跟班。”
“你还记不记得,商学院的孙战?”
宁安点点头。
这个孙战是低年级的学生,大三那年开学,林鹿溪加入了学生会的迎新工作,接待的其中一个学生正是孙战。
初见林鹿溪时他就惊为天人,对她发起了猛攻,被林鹿溪多次拒绝,还说了一些诸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类难听的话之后,他因爱生爱,纠集了十几个校外的混混堵住了她。
被宁安打退后,没想到他还不死心,过了一个月,居然带着二十多个混混在一条僻静的小道上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宁安双拳不敌四手,倒在了血泊中。
当时林鹿溪疯了一样扑在他身上放声大哭,大喊大叫的引来了很多看客,这帮人担心出了人命,这才仓皇逃离。
想到往事,想到那个为了自己浴血奋战的“血人”,林鹿溪美眸中又染上了泪花。
“那个时候,我答应过你,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