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流逝过去。
宁安在身子稍微好了一些之后,花了七八天时间,集中将姜清玥新工厂的几幅壁画完工了。
十八万资金到帐。
加之漫画的稿费,和他原有的存款,再加之前几天他那套小房子成功售出,扣除房子还没有还完的银行贷款,宁安银行卡里如今躺着七十多万,对他来说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在他画壁画的这几天,没有人过来监工,只是在他全部画完之后,才有个管事的过来看上一眼,给他结了帐。
一问才知道,前阵子姜清玥带着助理张婉婉去了国外学习新知识,要过年前才能回来。
“这些做企业的,还真是不容易。”
宁安感慨。
他刚从工厂出来,一辆豪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驾驶座玻璃降下,露出了夏晴川那张戴着墨镜的脸:“上车聊聊?”
宁安狠狠皱了皱眉:“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这个人小心思多得很,每次跟他接触总没有好事。
“宁安,你何必呢?辛辛苦苦跑来画壁画,风吹日晒的,能赚几个钱?”
夏晴川道:“你我合伙搞定林鹿溪,等林氏集团到手后,我分你三成,少说也有几十个亿,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何必这么辛苦呢。”
这段时间,他依旧是每天去骚扰林鹿溪,但对方避而不见,好象连沉清澜也不怎么帮他了。
他不知道的是,林鹿溪这段时间学习劲头太拼了,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学什么都快,沉清澜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她保持这样的劲头,沉清澜自然不好再逼迫她,免得物极必反。
夏晴川迫于无奈,只能过来找宁安。
被驱除夏家后,他的一切分红权和零花钱自然都被家族收回了。
平日里他花销大手大脚,哪里存得下钱,如今身上只剩下了区区一百来万。
他父母只是夏家的边缘人物,在企业中担任中层领导,工资没多少,夏家按照地位的分红权和零花钱,分到他们手里的也不多,一年到头两口子加起来也只有一两千万。
这笔钱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很多,但对于花销极大的一家三口,只是捉襟见肘。
前两天夏晴川打电话问父母要钱,也就只要到了一百多万。
他现在开始急了,以前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现在突然没钱了,他心里开始发慌。
过惯了大手大脚的好日子,他可不想过回苦日子。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林鹿溪这里,只有拿下她,他才能重返夏家,才能从林家捞钱。
“你知道你这个样子象什么吗?”宁安看着他问道。
“什么?”夏晴川微微一愣。
“象一条贪婪又狠毒的饿狼。”
宁安冷笑道:“跟你处在同一片空间,闻着同一片空气,我都觉得恶心,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夏晴川的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小崽子,给你机会你不要,跟我装大度,装正义是吧,有你狗比崽子后悔的时候。”
轰!
宁安一脚踹在车门上,豪车车门顿时凹进去一块,夏晴川吓得急忙踩下油门向前飙去,同时不忘放下一句狠话。
“你给我等着,上次没弄死你算你比崽子命大,下次我看你还有没有这么好命!”
宁安眯起了眼睛。
之前他虽然认定是夏晴川要找人杀自己,但也只是比较确定的怀疑,没有真凭实据,现在他亲口承认,无疑是彻底坐实了事情的真相。
他眼里闪过一抹寒光,拳头捏紧了又松开。
只要有这个人在,他以后怕是永无宁日。
开着老师的宝马车回到家,刚进门,宁安愣在了门口。
只见客厅沙发上,除了赵倾颜之外,还有一个陌生中年女人,看其长相,似乎跟赵倾颜有三四分象,应该是她的长辈。
随着开门声,这名陌生女人也朝宁安看了过来,表情明显有点惊讶,似乎没想到这个家里还有个这么年轻帅气的男人。
“你走吧,我不会回去的。”
赵倾颜瞅了眼宁安,也没有介绍双方的意思,语气冰冷的下了逐客令。
“颜颜,你就别任性了。当年你爸也是气糊涂了,才宣布跟你断绝关系。”
中年女子叹息道:“你走之后他也后悔了,每天看着你的照片发呆,你也知道你爸那个人死要面子,拉不下脸,其实他比谁都想你。”
赵倾颜不为所动。
她想起了当年,她在大雨中跪在父母面前磕头,请求他们让自己嫁给周涛,血水合着雨水流了一地。
可父母就象吃了秤砣铁了心,态度坚定如铁,扬言她敢嫁就跟她断绝亲子关系。
赵倾颜一辈子都是个乖乖女,可那次她任性了一次,毅然决然的断了关系,一个人穿着婚纱赶赴了婚礼现场,举办了那场震惊沪上的冥婚。
她怪父母吗?
其实不怪。
她知道父母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好,不想让自己一辈子绑在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