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
周天林一声轻呼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
“今天的画展,绝大部分都是我过去所做的老画,相信很多朋友已经看过,甚至看过多次了。”
他指了指墙壁上,几幅被红绸遮掩起来的画作:“这几幅都是新作品,其中有几幅是我的,有几幅是我弟子宁安的,请大家品鉴。”
他话刚说完,工作人员上去拉开第一幅画上的红绸,揭晓了这幅画作。
周天林近些年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尤其是近一年,基本上没碰过画笔,所以新作不多。
除了一幅已经揭晓的《秋》,剩下的只有三幅新作品,博得了现场一致的赞扬。
“这幅《远山》,笔触写实,用色彩冷暖对比的手法强化画面层次感,意境静谧悠远,周大师对景致的观察和艺术转化,当真让人惊叹!”
“我更喜欢这幅《凌晨四点小渔村》,画面细节精准,光影处理细腻,渔船、渔民和自然元素错落有致,形成疏密有致的节奏感,从这幅画里,我不仅感受到了宁静的氛围,还感受到了对家乡的眷念。”
“这两幅都不错,但要论意境,我觉得这幅《大美华夏》更胜一筹。你们看,这巍峨壮观的自然风景,这磅礴大气的气势,将咱们华夏的壮美河山描绘得淋漓尽致!”
众人围绕着这几幅揭幕的新作评头论足,赞美不绝,甚至有人开始询价,打算买上一幅回去收藏。
揭晓了周天林的几幅新作,现场就只剩下宁安的四幅作品暂未揭晓。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将郑龙豪带来的那幅作品挂了上去。
“这一幅,难道就是春节期间,宁安在帝都为郑家所画的那幅价值八百万的作品?”
众人齐齐围了上去。
“这意境……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上学,离家时,妈妈不舍和担忧的眼神。”
“我看到了当年我外出工作时,夫人送我的场景。”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看到的是,当初年少时,我哥把家里所有钱都给我,送我去读书的画面……”
望着这幅画作,众人仿佛勾起了深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记忆的复苏,情感的共鸣,心头涌起的失落、怀念、无奈、怅然,让现场原本热闹的氛围,都有一刹那的冷却。
如此意境,当真是宁安这个才不满二十三岁的年轻人所画?
谭伟民适时地站了出来,笑道:“这幅画,原是犬子思哲所画,但他一时疏忽,把人物画的太居中了……”
谭伟民将个中缘由娓娓道来,听得众人惊叹不已。
添加几笔,让一幅原本要毁掉的画作重焕生机,且意境拔升几个档次,如此功力当真让人惊叹。
咔嚓!咔嚓!
一时间,四周相机的快门声不绝于耳。
众多媒体对着这幅画作猛拍,也有许多人拿出手机拍照留念。
“好,下面,让我们来揭晓宁老师的第一幅画作。”
一名漂亮的女性工作人员,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说道。
随着她一拉下面的绳子,红绸落下,露出了第一幅画作的庐山真面目。
《她的一家》!
画作上沿,贴着这幅画作的名字。
“好画!”
有专业人士评鉴道:“这幅作品采用了古典线条与瞬间光影结合的手法,构图精准,笔触细腻,画中的四个人物都刻画的惟妙惟肖,神采灵动,尤其是宁大师对人物动态观察之敏锐,堪称登峰造极。”
“噢买噶,这让我看到了19世纪人物群象,如此扎实的写实功底,线条处理和人物姿态定格手法,简直将动态感拉满,味蕾古德。”
“我更在意的是,这幅画想要表达的内容。四个人,四种动态,通过画面,我们能清淅的感受到每一个人的性格和情绪,似乎,从这四个人身上,我们每个人都能代入其一,从中看到自己或者身边人的影子,这点非常难得。”
在众多的赞美声中,沉清澜站在不远的位置看着,表情有点古怪。
这画中房间的布局,怎么有点象她家?
另外,那画中的四个人,尤其是那对中年男女简直象极了她和林泽富日常相处的状态。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被众星拱月的宁安,眉头微蹙,神情复杂。
以前她没怎么留意过宁安的画作,不过家里有几幅他画的画,她看着也就那样,没怎么放在心上。
现在听到这些专家们一通夸赞,沉清澜才意识到,这小子确实有几把刷子,他能被周天林看上收入门墙,还真不是运气。
“此子,怕是要腾飞了。”
夏中明轻轻一叹,虽然他已经决定整个夏家不再招惹宁安,但心里当然希望他混得越差越好,之前的股票狙击,加之夏晴川的事,要说心里没有疙瘩是不可能的。
先前郑龙豪那幅画摆出来,他还能骗自己说,宁安只是在原画的基础上加以改进,说不定是运气。
但当这幅新作品呈现在眼前,他再也骗不了自己。
哪怕他平素不爱油画,也能看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