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象话了。”一些老一辈听着如此悲惨的经历,气得吹胡子瞪眼,看向宁安的眼神,变成了十足的厌恶。
自己吃饱穿暖,赚得盆满钵满,却让一个处处为他着想的老父亲吃不饱饭,甚至饿出了胃病,这简直是人间惨剧。
将“不孝”这两个字,诠释到了极致!
咔嚓!咔嚓!
四周相机的快门声,一阵快过一阵。
林鹿溪急得跳脚,还想说什么,被沉清澜一把拽了回去:“你给我闭嘴!”
见不少人都朝自己这边看过来,沉清澜挤出一丝笑意。
这种事情死无对证,宁安拿不出证据,还不是任由宁坤、宁毅父子胡编乱造?
媒体最爱写这种花边、反转、伦理的新闻。
到时候他们只会捡一些比较吸引眼球,有爆点的新闻来写,至于是否真实,那不重要。
基本上,宁安的名誉算是彻底毁了。
沉清澜不知为何,心里无比开心,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底的千斤巨石。
今天如果宁安真的出名了,外人会怎么看她?
说她识人不清,说她有眼无珠?
宁安刚被她赶出家门,后脚就成为大画家,这是多么打脸。
而且,沉清澜也担心他成功之后,会对小鹿更有吸引力,更怕他将以前的龃龉记在心头,到时候像对付夏家一样,反过来报复林家。
现在好了,宁安名声毁于一旦,他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性。
稍稍沉默了片刻,她开口道:“宁坤确实来找过我很多次,打听宁安的情况,对他比较关心。”
这句话,仿佛在呼应宁坤和宁毅的言论,一锤将宁安钉死在不孝的耻辱柱上。
“妈,你!”
林鹿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沉清澜面无表情:“我只是实话实说。”
“沉董这么大的人物,不可能说谎。”
“没想到宁安真是这种人渣,亏我刚才还认为是不是有冤屈呢。”
“呸,长这么帅有什么用,人品太差了,亲爹都不要,以后还能指望他对谁好?”
现场的议论声随着沉清澜这句话越发激烈起来,谴责声一浪高过一浪。
宁坤和宁毅也没想到,沉清澜会站在他们这一边,隐晦的对视一眼,神色更加激动起来。
他们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会有这么多人反过来站在他们这一边。
也许是不孝这个罪名太大了,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同情。
总而言之,今天的策略是对的。
只等这件事过后,他们再找宁安,说愿意出面帮他澄清,到了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得乖乖的把钱拿出来?
五个亿啊。
这要怎么花!
父子俩已经幻想起了拿到这笔钱后,到底该怎么去消费。
“抵制宁安,这种人不配成为画家!”
人群中,夏晴川见时机到了,大声喊了一嗓子。
他的话,似乎像星火燎原,瞬间得到了众人的呼应。
“抵制宁安!”
“宁安滚出画坛!”
宁安站在风暴旋涡中,承受着众多的唾沫星子,脸色却出奇的淡然。
他毫不掩饰的用厌恶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惺惺作态的宁坤父子:“你们说完了吗?”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你说你对我多好,多关心我,从五岁我妈去世那一年,你让我站在板凳上,给你们父子二人做饭,一做就是三年。”
“家里吃饭,我从来不能上桌,只能坐在门坎上,吃你们父子不要的冷饭馊饭,甚至经常吃不饱。”
“你稍微有点不如意,喝醉了酒,对我就是一顿毒打。”
“还有你。”
宁安指着宁毅:“经常以栽赃陷害我,看我被他打为乐,小学时,还时常伙同别的孩子捉弄我,欺负我。”
“你什么时候有过当哥的样子?”
“我在林家十四年,你们隔三差五就来问我要钱,给的少了还反过来埋怨我,呵斥我,可曾有过一句关心,可曾问过一句我在林家吃得好不好,穿不穿得暖?”
“现在看我有钱了,就想过来博取大家的同情,试图用道德绑架的方式逼我就范,让我继续象以前那样供养你们。”
“我告诉你们,这是在做梦。就算我宁安今天名声扫地,从此不能再画画,我也不会给你们一分钱!”
他目光一转,落到了沉清澜脸上:“沉夫人,我从不曾觊觎你们家一丝一毫,你大可不必亲自下场。”
沉清澜心中咯噔了一下,在碰触到宁安冷漠眼神的一瞬间,她急忙挪开了视线,内心下意识的发虚。
可很快,她又有些恼羞成怒。
这些年,她在宁安面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什么时候需要怕他了?
“你这都是一面之词,证据呢?”
夏晴川见众人似乎要被他说动了,躲在人群中喊了一句。
“对,这都是他的片面之词而已,未必就是真的。”
众人纷纷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