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当宁安赶到约定的咖啡厅包厢时,沉清澜早早的到了,正以一种优雅的姿态,翘着二郎腿,悠闲的搅拌着面前的咖啡。
其实宁安刚来林家的时候,特别喜欢她。
她跟自己以前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
她一举一动都有一种优雅感,贵妇范,脸上永远是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神态。
这种气质非常吸引人。
在门口稍稍一顿,宁安迈步走了过去,径直走到她面前的座位坐下。
沉清澜抬起头,笑看着他:“来了。”
宁安点点头:“沉夫人,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不急。”
沉清澜叫来了服务员:“给他来一杯焦糖玛奇朵。”
宁安心中有些诧异,她怎么知道自己爱喝焦糖玛奇朵?
一直等服务员上了咖啡,关上门之后,沉清澜才放下了翘起的二郎腿:“你心里应该很恨我吧。”
宁安没说话。
“你知道我的来历吗?”
还不等宁安开口,她自问自答道:“我是南洋沉家家主沉正东的女儿。”
宁安错愕的抬起头。
她不是苏省梁溪市沉家的人吗,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妹妹,没记错的话,她父亲,林鹿溪的外公,应该叫沉玉明。
怎么,她突然说自己是什么南洋沉家的人?
这个南洋沉家,他听都没听过,毕竟是国外的家族。
沉清澜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梁溪沉家,算是南洋沉家的一个旁支,当年我走投无路投奔了他们,沉玉明算是我的养父。”
宁安有些震惊,没想到沉清澜还有这样的身世,这事怕是连林鹿溪都不知道,否则她早就跟自己说了。
“当初,我在国外念大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穷学生。这人是国内公派来留学的,家里穷得叮当响。”
“我被他的勤奋上进吸引了,慢慢的跟他走到了一起。”
“谈了两年后,我带他回去见我爸妈,结果遭到了他们严厉的拒绝。”
沉清澜脸上露出了少见的苦涩:“我那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死活闹着要和他在一起。”
“我爸妈被我逼得实在没办法,只好接纳了他,还把他安排进了公司。”
“刚开始一切挺好的,这人学习能力强,而且很会讨我爸妈开心,一年内就爬到了公司高层。”
“我当时以为自己找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一颗心全扑在他身上,对他言听计从,从不设防。”
“可仅仅过了一年,他联合敌对公司,设计沉家,让我们栽了一个大大的跟头,差一点就让沉家直接破产。”
“我爸当场气得吐血,在icu抢救了好几天。”
说到这里,她表情凄然:“可我,当时满脑子都不信,满脑子都是他很爱我,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我还在家族会上为他据理力争,说这是误会,说他是有苦衷的。”
“他们当时要报警抓他,我要死要活的不肯。”
“我爸对我失望透顶,让我二选一,要么选择家族,亲自报警抓那个男人,要么就脱离家族,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沉清澜惨笑道:“结果你应该想到了,我选择了那个男人。”
“当时我决然的相信,他是被冤枉的,他是有苦衷的,只要我和他在一起做出一番事业,等家里人看到我们的成绩,就会重新接纳我们。”
“可当我找到他的时候,才知道,这一切就是一场骗局。”
“这个穷鬼,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一场骗局。”
“他是被我们敌对公司早早收买的商业间谍,故意接近我,跟我谈恋爱,进入我家公司。”
“我居然,为了维护他,不惜跟家里断绝关系,你说可不可笑。”
宁安神色怔然。
他对沉清澜的过往并不关心,只是不明白她为何要专门叫自己出来说这些。
沉清澜继续讲述:“后来我回去谶悔,想求得我爸妈的原谅,可我爸被我气得两次住院,身体落下了一些永久后遗症,我哥和我妈怎么也不肯原谅我,让我出去自生自灭。”
“小鹿的小姨沉婉婷,跟我关系不错,大学也是一个学校的同学,我便来梁溪投奔了她,后来机缘巧合成为了沉玉明的义女。”
“我来到梁溪大概半年,在一场晚会上认识了林泽富。”
“我们两个其实谁也不爱谁,我的心早就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穷鬼的欺骗下,林泽富在外面也养着一个女人,只是这个女人身份上不得台面,他又需要一个家室相当的人来联姻,我也需要一个平台重新开始,这才走到了一起。”
“你当这些年,他为什么大部分时间在国外出差?其实都是在外面陪那个女人。”
这下宁安是真的震惊了。
怪不得,以前很少看到他们夫妻俩在一起,林泽富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原来,他在国外居然还养着一个小的。
在宁安的印象里,林泽富的影子非常模糊,他在家的时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