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几分伤心。
院里已经来了不少街坊,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家的人都在,还有许大茂,一个个都面色凝重,低声议论著。
叶瀟男让娄晓娥先去灵前,自己则走到易中海身边,沉声道:“一大爷,节哀。”
易中海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叶瀟男一眼,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一句:“谢谢你能来。”
傻柱听到动静,也抬起头,看到叶瀟男,哽咽著说道:“叶瀟男,你来了。”
叶瀟男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走到灵前,对著聋老太太的遗像深深鞠了三个躬。
何雨水眼眶也红红的,她小时候在院里长大,聋老太太虽然偏心傻柱,但对她也还算和善,如今人突然没了,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她给遗像上了柱香,轻声说道:“老太太,一路走好。”
娄晓娥则端著带来的祭品放在供桌上,动作轻柔,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肃穆。
一开始,院里的气氛都很沉重,大家要么低声安慰易中海和傻柱,要么站在一旁默默嘆气。
聋老太太在院里住了几十年,见证了一代又一代人的成长,就算平日里有些偏心、爱念叨,可真到了这时候,没人能真正无动於衷。
许大茂也收起了平日里的油滑,规规矩矩地磕了头,站在角落里不说话,心里却暗自庆幸,还好老太太没留下什么跟他相关的麻烦。
可等快到出殯的时辰,负责张罗后事的老街坊提起“摔盆”的事,院里的气氛突然变了。
“按老规矩,出殯前得由至亲摔盆,这盆一摔,就算是送老人最后一程了。”
老街坊手里拿著一个陶土盆,看著易中海和傻柱,“你们俩是老太太最亲近的人,这盆该谁摔,你们商量著来。”
这话一出,傻柱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抢过陶土盆,大声说道:“当然该我摔!我跟老太太最亲,她从小疼我,这盆必须我来!”
易中海也跟著站起身,眉头一皱,沉声道:“傻柱,你別急著抢,这摔盆的规矩可不是隨便定的,得好好说道说道。”
“有什么好说道的?”傻柱把盆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护著什么宝贝,
“老太太活著的时候,谁对她好谁心里清楚!你天天忙著你那点破事,哪有时间照顾她?也就是我,天天给她端茶倒水、买吃买喝,这盆不我摔谁摔?”
易中海脸色一沉,语气也硬了起来:“我没照顾她?老太太生病那阵子,是谁跑前跑后请大夫、抓药?
是谁夜里守著她不敢合眼?你就知道嘴上说说,真到干事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在哪儿?”傻柱急了,嗓门也拔高了八度。
“我在厂里上班挣钱,不然老太太吃的喝的从哪儿来?你工资,都给你儿子了,还敢说照顾老太太?”
他瞥了一眼易中海的肚子,带著嘲讽说道:“再说了,你都多大年纪了?一把老骨头了,摔个盆都不一定站得稳,別到时候盆没摔碎,自己先摔著了,那不成笑话了?”
“你放屁!”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傻柱骂道,“我年纪大怎么了?我身体好得很!倒是你,毛手毛脚的,別把老太太的盆摔得乱七八糟,衝撞了老人家!”
娄晓娥一头雾水,其他人却是看戏的样子。
阎埠贵眼神里带著几分算计解释道:“摔盆可不是单纯的送葬,谁摔了这个盆,谁就是老太太认定的继承人,能继承她留下的那套房子!”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院里炸开了。
之前一些还不清楚的街坊们瞬间明白了过来,难怪两人抢得这么厉害,原来是为了房子!
叶瀟男挑了挑眉,心里暗道,果然如此,聋老太太的那套房子虽然不大,但在四九城也是一笔不小的財產。
难怪易中海这个向来標榜“公平公正”的一大爷,也会撕破脸皮爭抢。
傻柱也梗著脖子喊道:“我当然清楚!所以这盆更该我摔!房子也该归我!我跟老太太亲如母子,她肯定也想把房子留给我!”
“你想都別想!”易中海立刻反驳。
“你家里三个女儿,都是要嫁出去的,你要房子有什么用?反观我,我有儿子易小江!他是男孩,是我们易家的根,这摔盆的资格,本来就该传给男丁!”
他理直气壮地说道:“老太太要是泉下有知,也肯定愿意让小江摔盆,让我们易家继承她的房子!你一个外姓人,还是三个丫头片子的爹,凭什么跟我抢?”
“外姓人怎么了?”傻柱气得脸都红了,
“我跟老太太的感情,比你这个所谓的『邻居』深多了!你以前没儿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要抢房子?现在有了易小江,就惦记著老太太的遗產,你要不要点脸?”
他指著易中海的鼻子骂道:“你就是为了给你儿子抢一套房子,才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告诉你,没门!这盆我摔定了,房子也归我!”
“我为我儿子抢房子怎么了?不寒磣!”易中海也豁出去了,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思,
“小江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得为他的將来打算!一套房子,能让他以后少奋斗多少年?总比留给你这个不著调的,最后被你败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