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齐鲁大地(3 / 6)

雨水讚嘆,“这水像是永远不知疲倦。”

“据说这泉已经这样喷涌了上千年。”秦淮茹轻声道,手指抚过冰凉的汉白玉栏杆,“多少朝代更迭,多少人来了又走,它就这么一直涌著。”

叶瀟男佇立池边,凝视那汩汩上涌的泉眼。这泉水,让他想起北望岛周围永不枯竭的海。一种是来自地底的奔涌,一种是环绕大地的浩瀚,但本质上,都是水,都是生命之源,都是时间的见证。

一种奇异的连接感在他心中升起——海岛与內陆,海洋与泉水,看似遥远,却在这水的本质上相通。

接著,他们又去了附近的几处名泉。有的泉池幽静,如镜面般倒映著天光云影和垂柳;有的泉水流淌成溪,穿街过巷,妇人在溪边浣衣,孩童在浅处嬉戏,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还有的泉水质清冽甘甜,直接设有取水点,不少本地老人提著塑料桶来接水,说是回家泡茶最好。

“这整座城,像是浮在泉水上的。”娄晓娥感慨,“每一处水流,似乎都连通著。”

傍晚,他们寻了一处临水的传统餐馆用餐。餐馆是旧式民居改造,推窗可见外面潺潺的溪流。菜品是经典的鲁菜,九转大肠肥而不腻,糖醋鲤鱼造型生动,奶汤蒲菜清香鲜美,更有用泉水烹製的豆腐,口感细腻,豆香浓郁。

席间,大家討论著白日的见闻。

“这里的节奏,让人很舒服。”何雨水说,“不像南方一些古镇那么喧囂刻意。”

“因为泉水是活的,是日常的一部分,不是仅供观赏的景点。”王冰冰分析道,“你看那些打水的居民,他们在真正地使用这泉水,这文化就活了。”

索菲亚点头:“就像我们岛上的农场和海滩,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不是摆设。”

叶瀟男听著妻子们的交谈,心中愈发觉得此行值得。歷下听泉,听的不只是水声,更是一种从容不迫、源远流长的生活態度,一种与自然共生共息的智慧。这为他们接下来的齐鲁山水长卷,定下了一个清澈而安寧的基调。

夜色渐浓,他们沿著一条点亮了红灯笼的泉水溪流漫步回住处。水流在灯光下泛著碎金,潺潺水声伴著他们的脚步声,清凉的水汽驱散了白日的微燥。回到那座静謐的院落,院中池水映著月光,偶尔有鱼尾摆动的声音。

这一夜,每个人都睡得格外安稳,梦中仿佛也有清泉流淌。

在歷下盘桓两日后,他们驱车南下,前往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地之一——岱岳。

车子驶出平原,渐入丘陵,地势开始起伏。远方的天际线上,一座大山的轮廓逐渐清晰、雄伟起来。

它並不以奇险峭拔取胜,而是以一种无比沉稳、厚重、磅礴的气势,横亘於天地之间,峰顶隱在淡淡的云雾里,望之令人心生肃穆。

“那就是岱宗啊。”驾车的叶瀟男轻声说道。车內的妻子们也安静下来,透过车窗,凝望著那座在中华文明中拥有无上地位的神山。

他们没有直接到山脚的“岱岳”城,而是在山麓一处环境清幽的度假村落脚。这里能望见山势,又避开旅游区的嘈杂。安顿好后第二天,天未亮,他们便起身,准备登山。

登山的目的,是观日出。这是登岱岳最具仪式感的一项活动。他们选择了最经典的红门路线,从这里开始,才算真正意义上的“登岱岳”。

凌晨的山门处,已有不少同样怀揣著朝圣般心情的登山者聚集,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

“准备好了吗”叶瀟男回头问妻子们。她们都穿著轻便结实的登山鞋和运动衣,外套系在腰间,背包里装著饮水、少许食物和必备物品,一个个精神奕奕,眼中没有丝毫畏难。

“出发!”索菲亚干劲十足。

起初的石阶还算平缓,两旁古柏森森,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犹如沉默的巨人。空气中瀰漫著草木和露水的清甜气息。

隨著海拔升高,台阶开始变得陡峭、漫长。著名的“十八盘”还没到,但体力考验已经开始。好在七人皆非寻常体质,內力在身,气息绵长,步履虽不快,却极为稳健,一步步向上,將许多气喘吁吁的游人甩在身后。

天色渐明,他们已行至中天门附近。在这里稍作休整,回望来路,只见层峦叠翠,云雾在山腰繚绕,来时经过的庙宇楼阁已如模型般小巧。山风浩荡,吹得人衣袂飘飘。

继续向上,经过“快活三里”的短暂平缓,便迎来了最著名的“泰山十八盘”。仰头望去,陡峭如天梯般的石阶仿佛直插云霄,消失在云雾之中。

两旁铁链扶手被无数双手摩挲得光滑,石阶也被无数双脚磨出了凹陷。

“考验来了。”秦京茹笑道,调整了一下背包带。

没有多余的话,七人开始攀登。台阶陡,他们就放慢速度,调整呼吸,一步一个脚印。叶瀟男走在最前,不时回头照应。娄晓娥、秦淮茹紧隨其后,步伐从容。

何雨水体力稍弱,但有王冰冰在一旁关照。索菲亚和秦京茹则展现出不输男子的耐力与敏捷。

攀登是枯燥而艰苦的,但精神却是昂扬的。身边是同行的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