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武夷山(3 / 4)

人物命运、时代变迁都封存在这一砖一瓦、一木一石之中。行走其间,能感受到一种內敛的奢华与深沉的文化自信。”

午后,他们登上於山,参观白塔与戚公祠(纪念抗倭名將戚继光),俯瞰福州城景,闽江如带,新城旧区交织。隨后前往鼓山,访涌泉寺。

这座千年古剎深藏山中,规模宏大,香火鼎盛,更有“闽剎之冠”的声誉。寺內藏经阁、千年铁树、陶塔等古蹟令人讚嘆。在山道旁的摩崖石刻群中,可以看到歷代文人墨客、乃至近代名人的题刻,文化积淀深厚。

“鼓山的文化层积非常典型,”叶瀟男观赏著一方宋刻,“儒、释、道乃至近代思潮,都在此留下痕跡。

山林的清幽与寺庙的庄严,为这座喧闹的港口城市,提供了一处静謐的精神高地。”

傍晚,他们泛舟游览了福州內河的一部分,体验“枕水人家”的另一面。隨后,当然要品尝地道的福州菜。

在一家老字號,他们点了佛跳墙(需预订)、荔枝肉、淡糟香螺片、鸡汤汆海蚌等。佛跳墙的醇厚鲜美、集合山海精华,令所有人嘆为观止;荔枝肉的酸甜酥脆,別具一格。福州菜偏重甜、酸、淡,讲究调汤,与川湘的麻辣、苏浙的咸甜又自不同。

“『佛跳墙』这道菜,本身就是文化融合与技艺极致的象徵,”叶瀟男品著汤,感慨道,“山珍海味共治一炉,火候功夫臻於化境。这或许也隱喻著闽都乃至福建文化的一种特质:善於融匯各方精华,在精细处见功夫,在包容中创辉煌。”

夜宿古厝酒店,听著窗外偶尔传来的更声与虫鸣,心境沉静。闽都两日,初步展示了福建文化中厚重、文雅、开明、务实的“士”的一面,以及山海交匯带来的独特物质与精神滋养。

离开闽都,沿福厦线南下,便进入了福建文化最具海洋色彩、也最富传奇性的核心区域——以泉州(古称刺桐)为核心的闽南地区。

车子驶入泉州地界,一种与福州迥异的气息扑面而来:市井更加喧囂热闹,建筑色彩更加鲜艷(红砖赤瓦),民间信仰的痕跡无处不在(宫庙林立),空气中仿佛跃动著更外向、更泼辣、也更具有世俗生命力的节奏。

“此地古称佛国,满街都是圣人。”这是朱熹对泉州的评价。

他们下榻在西街附近一家由番仔楼(近代华侨建筑)改造的民宿。放下行李,便迫不及待地走上街头。

第一站,便是那座中国现存最古老的伊斯兰教寺院——清净寺。花岗岩和辉绿岩砌成的门楼与礼拜堂遗址,带有鲜明的阿拉伯风格,在周围中式建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独特。

寺內陈列著有关泉州古代海外交通与宗教交流的史料。站在空旷的礼拜堂遗址內,仿佛能听到千年前来自波斯、阿拉伯的商旅与教徒在此祈祷的声音。

“仅仅这一座寺,就足以说明泉州昔日的国际性。”索菲亚(此次隨叶瀟男一组)仔细观看著门楼上的阿拉伯文石刻,“不同文明在此和平共处,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记。”

接著,他们参观了与清净寺相距不远的关岳庙(供奉关羽和岳飞)和府文庙。儒、释、道、伊斯兰乃至民间信仰的场所密集分布,和谐共存,构成了泉州老城区独特的宗教文化景观。

香火繚绕,信徒虔诚,充满了生动的人间烟火气。

“多种信仰並立而不悖,恰恰说明了这座城市歷史上的开放与包容。”娄晓娥分析道,“海洋贸易带来了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群,泉州以极大的宽容度接纳了他们,只要遵守法律、贡献税收,各自的信仰都能得到尊重。这种文化心態,是『海上丝绸之路』精神的核心之一。”

午后,他们前往海外交通史博物馆。

这里收藏了大量宋元时期泉州港的船舶模型、航海仪器、外来宗教石刻(伊斯兰教、景教、摩尼教、印度教等)、外销陶瓷器等珍贵文物,系统展示了泉州作为宋元时期“东方第一大港”的辉煌歷史

。那些带有异域神祇形象的石刻,尤其是罕见的湿婆神庙林伽和毗湿奴立像残件,令人震撼不已。

“看这些石刻,仿佛置身於一个微缩的『世界宗教博物馆』。”秦淮茹惊嘆,“当时的泉州,该是何等国际化、多元化的都市!马可波罗和伊本白图泰的记载,在此得到了实物印证。”

他们还去了开元寺。这座始建於唐代的佛教寺院规模宏大,双塔(镇国塔、仁寿塔)是泉州的地標。寺內古榕参天,大殿巍峨,更有那尊罕见的狮身人面浮雕(可能受印度文化影响)和妙音鸟(迦陵频伽)雕塑,再次印证了文化交融的痕跡。

傍晚,他们漫步中山路骑楼街和西街,品尝地道的闽南小吃:面线糊的顺滑暖胃,土笋冻的清爽弹牙(何雨水起初不敢尝试,在大家鼓励下才小心翼翼尝了一口),润饼菜的丰富口感,薑母鸭的香气扑鼻味觉的体验同样多元而富有层次。

第二天,他们前往蟳埔村,探访独特的蟳埔女文化与蚵壳厝。蟳埔女头戴“簪花围”、穿著“大裾衫”的装扮令人印象深刻,她们勤劳能干,许多仍从事渔业相关劳动。

而那些用海蠣壳砌筑的墙壁(蚵壳厝),不仅坚固防潮,更是海洋文化在建筑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