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笨拙地拿起耳钉,仔细为叶嫵戴上,那对明珠衬得叶嫵的肌肤更为莹白柔嫩,而周京淮是第一次,像是丈夫出差归来,给妻子带了心爱的礼物。
叶嫵散著黑髮,身上是雪白浴衣,整个人温温软软的。
周京淮忍不住,轻碰她的脸蛋,像情人般呢喃:“很好看,很適合你。”
夜晚,总会叫人心软。
叶嫵喉咙哽咽。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拾起他的手掌,注视著那崎嶇的掌心…一会儿,她又解开他的袖扣,將他的袖子朝上挽去,大半条手臂呈现在她的眼前。
支离破碎,崎嶇丑陋。
叶嫵轻轻摸那条手臂,碰到一处突起时,周京淮的身子颤了一下,目光更为幽深。
他声音嘶哑:“叶嫵,我不需要同情。”
叶嫵抬眼,眸中有一抹湿润,以及启齿的情感。
周京淮喉结轻轻滚了两下,他忽然就情难自禁起来,单手將人扯入怀里,低头汹涌地吻住女人的嘴唇,与她疯狂接吻
叶嫵仰头,等她回神,捶著他的胸口断断续续地唤著他的名字——
“周京淮,放开我!”
“放手”
但是男人不管不顾,他的黑眸里写满了深情,他单手捧著她的脸蛋,像是要將她吞噬乾净,他甚至捉住她的手臂,勾在他的脖颈上。
他要她看著他,怎么亲她的。
一切,变得凌乱。 那些压抑的爱恨,倾巢而出,化为身体纠缠。
外头,细雨缠绵。
男女总归没有越最后一道雷池,叶嫵靠在男人的肩侧,嗓音轻而绝望:“周京淮,我还恨著你。”
周京淮的衬衣鬆散,他搂著女人细软身子,声音里带著潮湿:“我知道!阿嫵,我知道!”
热泪,沿著脸颊落下。
叶嫵不让周京淮看见,那是她,最难堪的样子。
入夜,周京淮回到主臥室。
行李箱零零地丟在衣帽间,他先去了浴室,冲洗了身子,热水冲刷著身体时,他不禁看向自己的右臂,回想著刚刚叶嫵摸他手臂的感觉。
他与叶嫵多年夫妻,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软。
只是,她不肯放下心结。
这晚过后,很明显,叶嫵在躲著他。
白天,周京淮在公司还好,夜晚他去看孩子的时候,她都会佯装洗漱,或者是抹保养品,儘量避免孤男寡女的独处时间。
这夜,孩子们都睡了。
周京淮起身,看见衣帽间的灯亮著,他走过去,厚实的地毯吸去了他的足音。
叶嫵在抹保养品,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周京淮靠到梳妆檯前,伸手拨拨上头放著的首饰,都是叶嫵日常喜欢戴的——
那对耳钉,冷清地丟在那里。
周京淮低而温柔地问:“这几天没见你戴过,不喜欢吗?不喜欢的话,下次给你挑別的。”
叶嫵在镜子里看他,一会儿,低声说:“还是別买了。”
周京淮目光深深,一针见血:“考虑了几天,还是决定不原谅我,是不是?”
他实在可恶,叶嫵差点儿翻脸。
周京淮继续开口,声音仍是轻而温柔:“但又觉得我可怜,想同情我,是不是?”
叶嫵仰头注视他。
半晌过后,她慢慢地抹保养品,嗓音也淡淡的:“周京淮,其实你一点也没有变,想要的东西就不择手段得到,不想要的就弃如敝履。”
周京淮没有否认。
他低头,专注地望著她,嗓音低极了:“那你…还喜不喜欢?”
叶嫵没有回答,只继续保养身子。
一转眼,就到了手术那天。
一个月的相处,他们的关係微妙,恨意里又有著微妙的吸引。
清早九点,黑色的房车,缓缓停在医院的停车场。
下车前,周京淮握了下叶嫵的手:“实在怕的话,还能后悔的…”
试管取卵很疼,堪比生孩子,周京淮是心疼的。
但是针打了几次,叶嫵不可能放弃,她打开另一侧车门下车,周京淮没有办法,只能跟著下车——
他们没有想到,会在医院里碰见顾九辞和沈若溪。
是小顾洛生病了。
小朋友由爸爸抱著,可怜巴巴的,她拉著妈妈的手,小声地要求:“妈妈今天別上班,好不好?”
沈若溪轻摸顾洛的小脑袋:“一会儿,妈妈等洛洛睡著,再去公司。”
顾九辞蹙眉:“你不能抽一天陪陪孩子吗?”
沈若溪浅淡道:“今天,有个重要的应酬,这单做下来我”
顾九辞安静地看著妻子,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良久,他低声说:“洛洛需要妈妈。”
沈若溪很自然地接口:“她也需要爸爸呀,顾九辞你怎么不辞职全职陪她?为什么要我牺牲事业呢?”
顾九辞没有再说话了。
夫妻两人不欢而散。
他抱著小顾洛,目送妻子上车离开,看著她利落干练的样子。
他知道,若溪一直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