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溪。
周澜安气到了,恨不得掐死她。
半晌,他的头別到一旁,嗓音很低竟然像是带著委屈:“这几年我一直找你,没有別的女人。”
说完,他是真生气啊。
还有一丝隱隱的心酸,若是当年他们並未误会分开,南溪应该会好好的,好好地待在他的身边。
南溪侧脸,看著生气的男人。
他的周身都散著孤独与寂寞,其实她並不是一点感觉没有,毕竟是过去深i深爱过的男人,毕竟是思慕的爸公,怎会无动於衷呢?
但她更知道他的想法。
他在想,不分开,会有多好?
南溪温和浅笑。
她掉过头隔著一道车挡玻璃,看著夜空一轮明月,她声音轻轻的小小的:“可是周澜安,我很喜欢现在的自己和现在的生活,因为我学到很多,我走过很多的地方,我见到了本该见到世界,我不再是那个等在別墅里的女孩子,我不再心心念念地想著你的心情,我有更多的选择,我还能独立地將思慕想得很好,我有这个自信。可是周澜安,你还活在过去,你仍把我当成过去的南溪,你希望我漂亮、温良、懂事,其实跟过去没有分別,那样的我哪怕回到你的身边,我们仍是会分手或者离婚,过去迈不过去的坎,依旧避不过去。
她说得十分中恳。
周澜安声音带了一点沙哑:“那现在的你呢,是不是就能经营好与我的关係,就能避开那些矛盾了?”
南溪顿了一下:“现在的我,不想选择你。”
这一句话,像是原子弹一般。
周澜安被砸得粉碎。
他的身体僵硬得不像话,亏得第一次见面,他还问爱不爱的,人家根本不想选择他。
是啊,她现在身边围著一堆男人。
什么孟宴,什么墨尔本的前夫。
就是没有他周澜安。
周澜安声音压抑:“挺好,其实我也是隨便问问。”
两人僵持一会儿。
车门?然被打开了。
外头站著陆驍与叶倾城。
两人一脸看戏的模样,叶倾城轻咳一声:“南溪,虽然我很想跟你敘敘旧,但是这会儿爸妈很想见见你,还有大爷爷大奶奶,年纪很大了,一边打著盹一边等你的,你俩要谈情说爱,改明儿再说好吗?”
周澜安狠狠瞪了妹妹一眼。
南溪则是直接下车,拥抱了叶倾城,给了周澜安没有的待遇。
夜色里,周澜安静静地看著,黑眸微深,里头有著他自己才知道的落寂,他与南溪是重逢了,但並没有破镜,她说得清清楚楚,不愿意回到他身边。
片刻之后,一行人回到客厅。
思慕果真睡了。
周愿小声告诉南溪,“在二楼,跟思思睡一起。”
南溪並不是固执的人,人家的好意,她不会拂了,再说思慕身世明了,以后少不了在周家过夜,她不会固执己见,闹得所有人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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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別五年,再见面,叶嫵泪如雨下。
因为慕九的关係,她待南溪如同亲生。
当年她离开,若不是带走一些钱財,她是死都不放心的,好在这孩子知道打算,现在更是知道是因为怀孕,她的心情复杂得难以復加,总是觉得亏欠太多了。
南溪亦是眼含热泪,上前与叶嫵相拥,场面感人。
克制如周京淮,亦手拍晚辈的肩,算是安抚。 “这几年,你阿姨一直掛著你。”
南溪紧紧抱著叶嫵,小声说著对不起。
此时此刻,她心中才有了归属感。
其实一个人带著孩子在异国他乡,还要求学,哪里是一帆风顺的,但是每每坚持不下去,她就会想起自己被迫离开周澜安的情景。
那种感觉,这辈子她都不想再经歷了。
只有变强,她才不会一直失去。
南溪眼角掛著泪,是她最后的坚持,最后的倔强。
一旁的叶倾城静静地看著,她觉得,这样的南溪,或许才是哥一直放不下的原因,美丽优秀的女孩子太多,让人心碎的,只有慕南溪一个。
这时,周砚玉夫妻过来。
周砚玉太太,已经是老態龙钟的老妇人,但她却颤微微地掏出一个丝帕子,从里头取出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鐲子来,捉著南溪的细腕,坚持著替她戴上,她说是替周砚礼太太送的:“砚礼的太太走得早,我来替她逞这个头,是送给思慕的妈妈的。”
南溪见过周砚礼太太,那是个极漂亮的妇人。
她看著手上的鐲子,知道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並不敢收,但是周京淮却叫她收下,睹物思母,他的心情最为复杂。
周家人十分开明。
他们接受了思慕,接受了南溪,但他们並不要求南溪跟周澜安破镜重圆,因为现在的南溪,应该有她自己的选择,若是將来她出嫁,叶嫵会亲手为她准备嫁妆。
周砚玉太太更说——
“以后你是有娘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