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章入v(2 / 3)

又搜肠刮肚地背了两首诗: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

……”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莲叶何田田……”

“……鱼戏莲叶北~”

当朱佛女在厨房内给李贞打完下手,双手沾水的从厨房里走出来准备将院子地上陶盆内剩下的野猪肉用绳子系起来掉进井里保鲜时,刚到院子里就看到自己大姐正披散着长发,将自己儿子侧着小身子抱在怀里,一大一小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待她走近了,才听到大姐正在教自己儿子背诗。

朱佛女眼中也不禁滑过了一抹笑意,她和大姐之前在娘家时都不识字,她现在认识的几十个字还是成婚后跟着李贞学的,大姐夫生前也是念过几年私塾的,想来大姐背的诗也是跟着大姐夫学的吧?

她没有多想快步走到一大一小身后,笑着张口喊道:

“大姐,保儿,咱们快洗洗手准备喝肉汤吧,李贞还烙了几张大饼。”

听到终于能喝刨猪汤了,坐在姨母大腿上的李保儿立刻高兴的翘起了两条小短腿儿。

元汐将小孩儿放下任由小外甥屁颠屁颠地跑去厨房里寻他爹。

她则对着自己妹妹招手道:

“二丫,你过来。”

“姐,怎么了?”

瞧见大姐此刻的神情竟然难得严肃了起来,朱佛女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下意识撩着衣裙擦了擦手,顺势蹲在了自己大姐身边。

元汐看着自己性子绵软的妹妹语气认真道:

“二丫,你知不知道保儿非常聪明!我刚刚教他背诗,一首短诗只给他背了一遍,他就学会了,一首长诗也只不过背了两遍,他就能一字不落地重复出来了!”

“妹儿!不得了啊,你这是生了个小神童啊!”

朱佛女一听这话,眼中一喜随后神情又沮丧了起来,蹲在元汐身边小声叹息道:

“姐,这事儿我和李贞知道的,保儿三岁时就会握着树枝,蹲在院子的黄土地上胡乱画着玩儿了。”

“今年刚过完年,李贞给他简单开蒙后也发现这孩子特别伶俐,无论是见过的字还是听李贞背过的诗都是一学就会。”

“我和李贞发现这点儿后特别高兴,这几年我们俩多多少少也攒了几两碎银,正月里开春时都想着给乡里的私塾交点钱,让保儿像他爹小时候那样也去私塾里念几年书,长大后也能识文断字,不被人轻易糊弄了去。谁知道我婆婆知道这事儿后坚决不让保儿去,还非说要五叔家的宝儿去读私塾,说宝儿看着更聪明!”

“我和李贞虽然性子老实又不是冤大头,怎么能放着自己儿子不去培养,去供养侄子读书呢?送保儿去读书的事情也只能就此作罢了,全当没提过。”

元汐一听这其中内情,两条长眉也忍不住蹙了起来。

如果小外甥脑子愚笨那也就算了,但现在已经证明这孩子是个天资聪颖的小神童了,如果不将其早早地送到私塾里读书,岂不是白白浪费保儿这个聪明脑袋了?

她抿唇看着神情沮丧的二妹低声询问道:

“二丫,你给姐坦白说,你有没有想过跟着李贞,带着保儿一块搬出村子到城里生活?”

“去城里?”朱佛女听到这话惊讶的张开了嘴。

“对,去城里!”

“保儿这般聪明,如果一直待在小村子里岂不就白白糟蹋了一个好苗子?”

“村里还是太穷了,啥也没有,如果你们一家三口能搬到城里住,上好的私塾,保儿以后肯定能长成个了不起的人。”

朱佛女听到这话神情也变得犹豫了起来,片刻后还是摇头叹息道:

“姐,怕是不成,如果李贞是婆婆中间生的孩子,我们一家三口咬咬牙想来还有可能搬进城里过活。”

“可他偏偏是家中的长子,他爹咽气前都特意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孝顺他娘,照顾好他的四个弟弟,不让老李家散了。”

“当年他带着一大家子人从泗州迁移过来,纵使是他娘偏疼小儿子,但心里也门清,知道这老李家真正顶门立户的人还是李贞。”

“现在老李家虽然家境比不上以前,但好赖在这金桥坎也是扎下根了,房屋、田地都在这儿,这里就是老李家新的根儿,李贞这个大儿子怎么都不可能抛下自己的老娘,自己肩头上担着的责任,家中一大摊子事儿,单独带着我们娘俩儿去城里住,让保儿在城里念书的。”

“再者”,朱佛女神情苦涩道,“我认识的字也不多,也不会做什么精细的女工活,除了种地养家禽牲畜外,我啥都不会,真的去了城里,李贞可能还能找份活计干,我什么活儿都找不了,到时候我和保儿都得靠他养活,城里住要钱,吃要钱,哪哪儿都要钱,唉,哪是那般容易待下去的?”

朱佛女说得很惆怅,元汐的眉头也皱得更紧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妹妹确实想得很周到。

她现在孤身一人,什么牵绊都没有,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干啥就干啥,再加上一身神力和木、土双系异能的加持,自信纵使去了州城也能在那里待下去。

可若是贸贸然地让二丫一家三口也跟着她抛家舍业的往城里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