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古温与云澈的战斗时限拉长,负责掠阵的林清月眉头微蹙,她发现云澈剑道造诣虽高,剑技却略显繁复。远不如古温的枪法那般纯粹凝练。若非境界压制,单论招式精妙与法则运用,古温的枪道已隐隐压过云澈的剑势。这让她不由暗忖:“混沌剑宗不是混沌星系顶尖剑道势力吗?为何他们的剑技竟如此繁复,不应该啊,不是说顶尖势力的传承功法都是九转功法吗,为何给我的感觉,反倒不如我们武宗那些剑道同门纯粹。难道是境界越高,领悟的剑道奥义越多,剑技反而越繁复驳杂?若真是如此,那为何我与古温随着境界的提升,我们的攻势并未变化呢?还是说混沌剑宗走的就是以繁驭简、包罗万象的路子?算了,不想了,云澈的剑道并不适合借机参悟。今后想要剑道入门,最好还是寻求墨无双副宗主、欧阳擎天护法、朝星阁主指点,方能在剑道一途少走弯路。”
念头既定,林清月便不再纠结,转而一边警戒,一边回忆先前获得传承的过程。
林清月进入传承之地后,首先看见的便是一座破烂不堪的祭坛。而祭坛上摆放着一枚古朴的玉简与一滴猩红的血液。那血液虽已无生命气息与威压,但那猩红的色泽依旧浓郁如血玉,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静静悬浮于半空。就在林清月目光落在玉简上时,心底便生出一种吸引力,仿佛那玉简在呼唤着她,那是一种源自心神的牵引,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要踏上祭坛。可她修有神魂之道,依旧能凭借神魂法则稳住自身道心,从而没有贸然踏上祭坛,而是凝神静气,以神魂法则细细探查玉简与血液中蕴含的隐秘气息。只是当她发现玉简中记录的是一门八转残篇的黑暗传承功法后,她便被其中功法吸引,心神不由自主地沉浸进去。这时她心神松懈,又分出了部分神魂法则,竟在不知不觉中踏上了祭坛。
当林清月走上祭坛的瞬间,那滴猩红血液骤然化作一道红光,没入她的眉心。一股磅礴而阴冷的黑暗法则瞬间在她魂海中爆发,也是这一瞬将她的心神全部从功法中拉了回来,就在她正要清除魂海中的黑暗法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她魂海中响起。同时,一个老者形象也以黑暗法则缓缓凝形。那老者面容枯槁却双目如电,周身缭绕着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死死盯着林清月的神魂之躯。道:“小丫头,没想到你还修行了神魂之道,倒是有些出乎老夫的意料,不过既然你能走到这一步,说明你我有缘,放开心神,老夫赐你一场天大的机缘。否则在我精血的侵蚀下,你这具神魂之躯顷刻间便会化为飞灰,届时纵有通天手段,也再无回天之力。”
林清月闻言,神魂之躯微微一颤。只是她并未慌乱,而是凭借着道心的坚韧迅速稳住心神,目光清冷地注视着黑暗老者,淡然道:“老头,说这么多,是不是因实力不足,无法强行夺舍,所以才想诱我主动放开心神,好让你乘虚而入?这种拙劣的把戏,也配拿来糊弄我?只是我很好奇,你是如何避开玄穹战场的规则的?不是说玄穹战场突破窥天境便会引来法则风暴吗?你此时的气息可是生死境中期!”
那老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头狂笑,笑声中透着几分癫狂与傲然:“小丫头倒是聪明,可惜猜错了。老夫非夺舍,而是转生,夺舍还需磨合你这具肉身。而转生则不需要,只需与你的神魂完美融合,我的主意识吞噬掉你的神魂意识便能完美接管这具肉身,还能保留你的一切,届时老夫重临世间,再无任何阻碍,岂非比那夺舍之法更为完美高效?至于玄穹战场的规则,老夫并不清楚你说的是什么,老夫在这天华星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了,就连脚下的祭坛都被时间法则腐蚀了一半,若非如此,老夫又岂会和你啰唆。”
老者的话语,瞬间让林清月想到了什么,当即分出一丝神魂法则探入下方的祭坛,果然感知到一缕黑暗法则正在修补祭坛的纹路,那修补之力虽小,速度却极快。按照她感知的速度,最多百息便能彻底修复。她虽不知道这祭坛的作用,但直觉告诉她,绝不能让这祭坛恢复完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当即不再迟疑,神魂之躯冷眼看着老者:“既然你如今没实力强行夺舍我,那我便不给你一丝机会,就算你是生死境强者,但敢踏入他人魂海,那后果便只有死路一条。”
老者闻言,不屑道:“你神魂法则不过窥天境初期,我如今虽然只剩一缕残魂,但也不是你能轻易斩杀的。”然而老者的话音未落,就猛然察觉到一股禁锢之力,将其残魂死死锁住,令其动弹不得。老者面色骤变,因为在残魂被禁锢的一瞬间,他便感知到林清月的魂海正在凝聚一柄神魂之剑,他不由惊恐出声:“小辈安敢如此?老夫乃生死境强者!你是如何将我禁锢的?还有,你现在凝聚的神魂之剑是什么东西。为何能引动如此纯粹的神魂法则?这手段绝非窥天境修士所能施展的!”
老者话音未落,便看见林清月的神魂之躯头顶,一柄通体流转着无色光华的神魂之剑已经成型。而那无色之剑出现的瞬间,他所释放的黑暗法则竟如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老者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