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峰顶,萝卜头凄息的灵田内。
陈瑾蹲在灵田旁,一边替小不点施法梳理根须,一边与它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仿佛在与老友交谈。
而原本守在此地的绿棍和铁头。
在收到他带回来的小礼物后,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不知躲去哪玩了。
“哎。”
不久,陈瑾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缓缓起身,轻叹道:
“过几日再来看你,老爷得去干活了,你这一不在,这山上的活简直多的干不完
说罢,他脚尖一点,身形陡然拔地而起,向着山腰处疾掠而去。
“籁籁
四周变得静谧下来,只偶尔能听到翠嫩参叶被清风吹拂时,发出的轻微声。
数日后,小竹峰顶。
今日是个晴天,阳光被茂密的枝叶修剪了型状,在院子里洒下或长或短,或宽或窄的光斑。
陈瑾端坐在木桌旁,一手持木桩,一手握刻刀,正全神贯注地沉浸在雕刻之中。
桌上摆着一尊寒雾蒙蒙的茶盏,以及数件已经雕刻好的精美成品。
“籁
,
微风悠悠,阳光缝绻,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
陈瑾始终保持着专注的神态,只偶尔感到疲乏时,会端起寒须茶轻抿一口。
略作缓解后,又继续投入到雕刻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桌上堆放的成品又多了数件。
“喵鸣。”
某一刻,黑点清脆的叫声忽的从围墙外传来。
随即就是一抹黑影径直越过围墙,直直扑向陈瑾。
陈瑾眉头一挑,嘴角微微勾起,衣领内衬佩戴的一枚青色玉佩开始微微泛起灵光。
下一刻,“”的一声。
就在黑影即将扑到他身上时,陈瑾的身形陡然被灵光裹挟着横挪至数丈开外。
“啪嗒。”
扑空的黑点在空中轻盈旋身,稳稳落在了木桌之上。
“喵鸣。”
小家伙撇了撇嘴,小尾巴一甩,又不依不饶的再度扑了上来。
“呵呵。”
陈瑾轻笑一声,这次没有再躲。
他翻手收起材料,将扑来的黑点搂进怀中,柔声道:
“怎么,无聊了?”
“喵鸣。”
黑点在陈瑾怀里亲昵地扑腾了一阵,
随即小爪子从项圈中抱出了一只葫芦,举在他眼前使劲晃了晃。
原来是讨要灵泉水来了。
陈瑾白了它一眼,摊了摊手,无奈说道:
“老爷暂时也没有了喏,你看。”
说着,见黑点着嘴似乎不太相信,他便也取出紫皮葫芦,在其眼前晃了晃,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
“喵鸣
,
小家伙扭了扭身子,委屈巴巴地瞪向陈瑾,让他赶紧想想办法。
“在想了,在想了,乖,先去山上接些野泉哄哄肚子
陈瑾莞尔一笑,抱着黑点又回到桌旁落座,伸手给它梳理着毛发。
“喵
黑点一对大眼珠舒服的眯成了线。
小声嘟几句后,很快便忘记了自个此行的来意,蜷在陈瑾怀中沉沉睡了过去。
“呵呵。”
陈瑾笑着摇了摇头,望着呼噜声阵阵的小家伙,眼中满是温馨宠溺之色。
又意犹未尽地撸了一阵。
陈瑾将黑点往怀里一塞,取出刻刀等物准备将已经动工的这只雕刻完成,随后便去几座药园转悠一圈,检查灵药的生长情况。
“籁
“籁
“恩?”
半响后,没等完成这只傀的制作,陈瑾便眉头一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眼眸一合,心神迅速勾连阵法。
未几,陈瑾重新睁开眼,脸上闪过一抹疑惑之色。
略作思,他收起了手上的活计,身形腾空而起,径直朝山下掠去。
不久,小竹峰外。
陈瑾踏出小竹峰,目光如电,朝阵法外一位身着玄色法袍、面容英挺的筑基修士扫了一眼。
旋即上前几步,拱手行礼,礼貌问道:
“贫道小竹峰陈瑾,不知阁下是?”
“陈道友,久仰。”
来人面露笑意,拱手回礼:
“贫道银瘴谷王耀楼,今日不请自来,是为感谢道友此前救了我茶庄两名弟兄的性命:
说着,他再次郑重地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