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星湖,五指岛,中指峰。
中指峰山腰处,一座依山傍水,灵机汇萃的古朴大殿内。
殿中气氛肃穆,灵香袅,墙壁间印刻着何家先辈们的英勇身姿。
此时,五官清秀的何川一袭素袍,身姿挺拔,静立于大殿之中。
他望着正中央那座厚重神盒上,一面立起不久的崭新牌位。
目光证惬出神,似在回忆着什么。
何川,本名何季川。
拜入落云宗后,为了避嫌,才特地将字辈去掉。
而被陈瑾所杀的何季常,正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
时间缓缓流逝,大殿内始终一片静谧。
唯有纱慢与烛火被风吹动时,才会传出些轻微响动。
半响后,何川的目光从神龛上挪开,开始打量起大殿中的其馀布置。
他眼中并无伤心、悲痛之意。
有的只是淡淡的陌生,以及挥散不去的漠然。
自母亲死后,何家于他而言,早已无足轻重。
此番若非正好顺路来枕星湖办事,他断然不会跑这一趟。
“何家
过不久,何川忽然觉得此地有些无趣,于是负手甩袖,转身走出了大殿。
“何师兄。”
大殿外,一名等侯多时的黑袍修士连忙迎上前来,恭谨行礼。
“找到了吗?”
何川点了点头,淡淡吐出几字。
黑袍修士微弓着腰,小声答道:
“启禀师兄,我们目前已经确定了其中两人的身份,只是
说到这,他面上露出一丝难色,话音顿了顿,才接着道:
“只是这确定身份的两人也都失联了,我等去其落脚地跑了一趟,得出的结论是这两人只怕也遭了毒手
?
“没了?”
少顷,见其低头不再言语,何川漫不经心地斜了他一眼。
这:
黑袍修士暗暗叫苦,心里很想说这事已经查不下去了。
但在何川的压力下,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
“还请师兄再宽裕些时间,我等一定尽力将贼子揪出来
“颜师弟。”
何川摆了摆手,直言道:
“我知道你等对此多有抗拒,认为何家之事与落云宗无关,是我这个师兄持身不正,公器私用,才令你们平白奔波劳顿:::
“师兄!我
》
黑袍修士闻言有些慌乱,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句,却被何川抬手打断。
“不必多说,何家之事的确与落云宗无关。但,缉拿治下不轨之徒,也是我等份内之责。”
何川眼神微微眯起,冷声道:
“此事你等若办好了,待回返宗门时,我自会论功行赏,若办不好
何川话中的未竟之言,颜宽自是能够领会的。
“是。”
他当下也不再多言,只面色郑重地拱手行了一礼,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数日后,小竹峰顶,萝卜头凄息的灵田旁。
“
陈瑾席地而坐,握持刻刀、灵木,雕琢打磨着手中一颗翠绿萝下。
而他身旁不远处。
五只一模一样的萝卜头,此刻正整整齐齐地半埋在泥土中。
“咿咿。”
“咿咿:
萝卜头小脸上写满了开心,正不停地与这些兄弟姐妹们打招呼。
虽然它们都傻乎乎地一声不,从来没有回应过。
但小不点依旧乐此不疲,咿咿呀呀的声音一刻也不曾停歇。
不久,再度雕琢出一个成品后,陈瑾轻舒了一口气。
目光在灵田中一扫,找好角度,将手中这只新的“大萝下”插在了泥土中。
“咿咿!”
见小不点情绪雀跃,陈瑾脸上也露出会心的笑容,朝它温声交代道:
“箩卜,之后这段日子老爷不会经常来看你,你可得老实些,不许吵闹,听明白了吗?”
“咿咿
、
“乖,老爷给你做了这么多小伙伴陪着你,不会无聊的。”
“咿咿!咿咿
“好好好,等你出来,老爷一定教训黑点,让它给你减免些利息
“咿。”
良久,安抚好萝卜头后,陈瑾站起身来,径直朝小院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