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歧路抉择,深渊回响(3 / 6)

静默权杖’号瘫痪。污染源情况不明。而‘判析者’……他留下了后手,那段错误报告数据包已经传出去了。”

“他会利用这个,将攻击辩解为‘必要的、自动化的风险控制’,将责任推给我们的‘犹豫不决’和‘覆盖失败’。”冷声道,“最高裁决庭的审查将是一场风暴。”

备用节点内一片沉默。一次内部程序的失控,一次未经授权的攻击,可能已经将本就脆弱的平衡彻底撕碎,将一个可能的研究样本,逼成了不死不休的敌人。

而在仲裁庭网络的深处,那段来自“判析者”后门指令的“临终报告”,已经被某个隐蔽的逻辑程序接收、解密。一份措辞严谨、数据详实、将此次攻击描述为“在委员会失职情况下,预设安全协议被迫启动以防止灾难性污染扩散”的报告,开始在某些特定的仲裁官圈层内悄然流传。

风暴,已然在仲裁庭内部酝酿。而锻炉中的生命,正在风暴眼中挣扎求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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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垒在平滑的通道内滑行,速度因为环境阻力减小而快了不少,但端木云和影梭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通道并非一成不变。随着深入,两侧的“壁”开始呈现出生物组织般的质感——不再是规则的晶体或金属结构,而是变成了某种半透明、缓缓蠕动的、暗红色与紫黑色交织的肉质状规则聚合体。壁上密布着脉动的、如同血管般的能量纹路,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混合着混乱与贪婪的规则气息。

这里不再是天然形成的规则结构,而是癌变集群用自身子单元和吞噬的规则物质,临时构筑、改造出来的“体内通道”!

“我们正在进入某个大型癌变聚合体的内部,或者说,一个‘巢穴’。” 影梭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冰冷。监测单元虽然损坏严重,但剩余功能仍能检测到通道壁物质与之前攻击子单元的高度同源性。

端木云全力维持着堡垒的稳定场,同时将“存在感知”收缩到极致,只覆盖堡垒周围很小的范围,并给感知覆盖上了一层极其精密的“过滤网”,试图屏蔽通道壁散发出的、无孔不入的恶意精神干扰和规则侵蚀。

“它在把我们引向一个‘消化腔’或者‘研究腔’。”端木云分析着通道的走向和能量的流动方向,“我能感觉到,前方有巨大的规则空腔,能量汇聚…而且,有不止一个强大的‘意识焦点’。”

堡垒又前进了约两分钟。通道开始变得宽阔,最终,他们滑入了一个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球形空间。

这里就是终点。

空间直径可能超过一公里,球形内壁完全由那种蠕动的、肉质般的癌变组织构成,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一些孔洞中时不时伸出缓慢摆动的、由规则凝聚的触须。空间的“地面”并非固体,而是一片粘稠的、不断冒着气泡的、暗紫色规则能量“浆池”,浆池中浸泡着许多半融化的规则结构残骸和尚未被完全消化的子单元碎片。

而在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三个异常的存在。

它们不再是之前遇到的那种小型攻击或感知子单元。每一个的体型都堪比小型飞船,形态也更加狰狞、复杂。

三个母体,构成了一个简易而高效的“狩猎与处理”系统。

当堡垒滑入这个空间时,三个母体“注视”了过来。

不是简单的感知,而是一种全方位的、带着贪婪好奇与冰冷审视的“扫描”。攻击母体的复眼锁定了堡垒的结构弱点;感知母体的无数触须微微震颤,开始尝试解析堡垒的能量场和内部结构;而意志母体则散发出一波强力的精神冲击,混合着恐惧、绝望、臣服等负面情绪,直接撞向端木云和影梭的意识!

端木云闷哼一声,淡金色的光芒在体表剧烈闪烁,“存在防火墙”的本质力量自动激发,将那恶意的精神冲击大部分排斥在外,但仍有一丝阴冷滑入,试图勾起他内心深处的疲惫与恐惧。影梭则依靠纯粹的、千锤百炼的战斗意志硬抗过去,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握住控制杆的手指关节发白。

“欢迎……秩序的……小点心……” 一个断断续续的、由无数混乱意念拼接而成的“声音”,直接在他们的意识中响起,来自那个意志母体,“进来……让我们……看看……学习……然后……融为一体……”

攻击母体开始缓缓移动它那沉重的身躯,口器旋转加速。感知母体的触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蛇群,向堡垒延伸而来。

绝境。纯粹的绝境。

但端木云在极致的压力下,意识反而进入一种空明的状态。他回想起情报中关于癌变逻辑“学习”与“进化”的特性,回想起它们对“秩序”的贪婪,以及刚才通道外仲裁庭那莫名其妙却又帮了大忙(逼他们进入通道)的一击……

一个极其冒险、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闪过。

“影梭,” 他通过意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