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的想法。它基于无数假设,充斥着无法验证的变量。但艾尔丹别无选择。
他让零运行这个模型。一次。十次。一百次。每一次,模型都会输出一个不同的“可能方向”和“置信度”。,可以忽略不计。
但在第347次运行时——当输入参数调整为“回响序列-第六次脉冲”的波形结构、端木云在“守墓人”中的访问记录、以及从“恒稳粒子”稳定场中提取的“三级研究员权限特征”核心频率——模型输出了一组完全不同的结果:
更重要的是,这个坐标,与之前所有推测的“织星者王座”完全不重叠。它位于一个更深的、更隐蔽的、几乎从未被任何探测手段覆盖过的位置——锻炉核心区与“原始协议熔毁区”的边界地带,一个被称为“寂静深渊”的区域。
艾尔丹盯着那个坐标,久久不语。
“寂静深渊”。一个在仲裁庭古老记录中只是被简单标记为“高危-建议远离”的区域。一个从未有任何探测任务深入过的区域。一个理论上最接近“织星者王座”真正位置的地方。
他将这个坐标,与影梭记忆中的某些模糊印象进行比对——那些从“守墓人”日志中一闪而过的、关于“织星者王座”最后位置的只言片语。高度吻合。
他将这个坐标,与存在c提供的《协议核心认证协议-白皮书》中隐含的关于“最高权限节点空间分布规律”的蛛丝马迹进行比对——同样,高度吻合。
他站起身,走向舰桥。
当石猛看到那个被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坐标时,他的眼神变了。
“这是……”
“织星者王座。”艾尔丹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砸在铁砧上,“最可能的位置。不是推测,不是猜测,而是——一个基于真实数据的、可验证的、可前往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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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猛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星图上那个新标记出的、孤零零的光点,看着它周围那片被标记为“寂静深渊”的、空无一物的黑暗。然后,他转向艾尔丹:
“距离?”
“以方舟当前航速,不考虑任何规则干扰和风险规避——约需十一个月。”
“以我们的技术和防护水平,能到达那里的概率?”
艾尔丹调出那份早已被他反复推演过无数次的“缺口分析报告”。一行行红色数字触目惊心。
“直接前往——低于千分之一。”
“那么,”石猛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坐标,“用三年时间填补这些缺口呢?”
艾尔丹沉默片刻,然后,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极其罕见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需要——赌上一切。”
石猛点了点头。他转过身,面对着会议室中那枚星火联盟的徽记——一团在黑暗中倔强燃烧的火焰。
“那就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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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深渊”依然沉睡在锻炉最深处的黑暗中。
这里没有规则乱流,没有能量爆发,没有癌变活动的任何痕迹。只有绝对的、永恒的、令人窒息的寂静。空无一物的黑暗,如同宇宙诞生之前的虚无。
但在这虚无之中,如果有什么存在能够“感知”到规则的微观层面,它会发现——
在某个极其隐蔽的、被无数层空间褶皱包裹的坐标点上,有一个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极其缓慢的“脉动”。
那脉动不是规则波动,不是能量辐射,甚至不是任何可以被现有探测手段捕捉的信号。它更像是一种“存在”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一种沉睡中的、等待被“唤醒”的、古老而强大的存在,在漫长的岁月中,极其缓慢地、以万年为单位地,“呼吸”着。
那是“织星者王座”。
它不知道遥远的虚空中,有一艘名为“彼岸方舟”的飞船,刚刚在一个叫做“艾尔丹”的研究者的屏幕上,被标记为一个精确的坐标。它不知道那个坐标旁边,有一行用最朴素的文字写下的注释:
它更不知道,在那个注释的下方,还有一行用更小的字体、更谨慎的措辞写下的话:
方舟在黑暗中缓缓前行。
影梭完成了最后一次训练,沉默地擦拭着高周波刃。艾尔丹开始了新一轮的技术推演,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方程。苏小蛮在检查外围监控系统的每一个节点,确保没有一丝癌变的“种子”能够悄无声息地靠近。秦岚在医疗中心准备着长期的生理保障方案,为那不知道何时才会到来的“出发”做准备。石猛站在舷窗前,目光穿越无边的黑暗,投向那个名为“寂静深渊”的方向。
仲裁庭内部,存在c刚刚提交了一份关于“极端规则环境下的长期观察策略”的学术报告。报告中没有提及任何关于“星火联盟”或“织星者王座”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