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悲惨。
如此……不值。
“为什么!”
吴邪又是一声怒吼,脖子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崩溃的边缘。
他不是在为敌人悲伤。
他是在为一个曾经活生生与自己产生过无数交集的生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逝而感到愤怒和不甘!
王胖子站在一旁,脸上的嬉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着状若疯狂的吴邪,又抬头看了看天幕,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声音也变得低沉。
“天真,别这样……”
“你让我怎么不这样!”吴邪猛地回头,通红的眼睛瞪着王胖子,“胖子!她不该这么死!她不该是这种结局!”
“我知道!胖爷我也觉得憋屈!”
王胖子难得地没有跟他抬杠,反而一脸的沉重。
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这娘们……说实话,是真他娘的狠。为了给裘德考卖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胖爷我好几次都想直接给她一梭子。”
“但是……”
王胖子话锋一转,声音更低了。
“但是,她确实不是她该有的结局。”
“你看她这一辈子,图个啥啊?”
王胖子指了指天幕,那画面已经切换,开始快速回放阿宁的一些过往片段。
有她从小接受残酷训练的画面。
有她在各种危险任务中带队冲锋的画面。
也有她在营地里,一个人默默擦拭武器,眼神落寞的画面。
“从小就是个孤儿,被裘德考那个老狐狸收养,说是养女,其实就是个工具。把她培养成一把最锋利的刀,让她去全世界最危险的地方,给她卖命,给她挣钱。”
“她这一辈子,有过一天是为自己活的吗?”
“她有过自己的朋友吗?有过自己的爱好吗?她敢爱吗?敢恨吗?”
“她不敢。她就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唯一的指令就是完成任务。”
王胖t子的话,像是一把把锤子,一下下敲在吴邪的心上。
是啊。
阿宁这一辈子,图个啥啊?
天幕的播放,让吴邪第一次,真正地去思考阿宁这个“敌人”的人生。
他以前只看到了她的冷酷,她的果决,她的不择手段。
现在,透过天幕,他看到了那层坚冰之下,隐藏的疲惫,孤独,和身不由己。
她不是生来就是怪物。
她只是一个……被囚禁在宿命里的可怜人。
而这个可怜人,最终的结局,竟然是被一条蛇,在最放松,最不像她的时刻,夺走了生命。
何其荒诞!
何其讽刺!
小哥张起灵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他手中的黑金古刀已经停止了擦拭。
他那双淡漠的眸子,此刻也凝视着天幕,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微微有些发白。
显然,他的内心,也并不平静。
与此同时。
另一边。
真正的西王母蛇沼外围。
一个临时搭建的,戒备森严的营地里。
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所有的雇佣兵,都停止了手中的工作,一个个脸色煞白地抬着头,看着天空中那巨大的屏幕。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营地中央,那个同样抬头望天的女人身上。
阿宁。
她还活着。
她穿着一身劲装,身姿矫健,脸上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痕迹,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可此刻,那把无往不利的刀,却在微微颤抖。
她浑身冰凉。
彻骨的冰凉。
就在刚才,她亲眼在天幕上,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看到了那条斑斓的毒蛇。
看到了那一口致命的咬合。
看到了“自己”倒在水中的样子。
看到了那抹散开的血色。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恐惧,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四面八方将她紧紧攥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老板……”
一个跟了她多年的心腹手下,声音干涩地开口,打破了这片死寂。
“那……那是什么?”
周围的雇佣兵们,也全都将目光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