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只戴了一朵白色的绢花。
当她一身素缟,走出房门时,整个祝家庄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错愕。
“逆女!你……你穿的这是什么!”
祝员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疯了吗!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竟然敢穿孝服!”
“大喜?”
祝英台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灵动活泼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她看着自己的父亲,那个为了权势,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心爱之人都被你们逼死了,何喜之有?”
“今天,女儿不是出嫁,是出殡!”
轰!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你……你这个不孝女!我打死你!”
祝员外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但祝英台却不闪不避,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打吧。”
“你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要穿着这身孝服,去见我的山伯兄。”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祝员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此时,一个嚣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哟,这么热闹啊?”
马文才一身大红喜服,在一群家丁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一身孝服的祝英台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
“祝英台!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眯起眼睛,语气不善。
“你这是在打我马家的脸吗?”
“马公子。”
祝英台甚至懒得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
“要我上花轿,可以。”
“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马文才冷哼。
“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可以不答应。”祝英台的语气平静得可怕,“那你们今天,就抬着我的尸体过门吧。”
“你!”
马文才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骨子里竟然如此刚烈!
诸天万界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全都捏紧了拳头。
“刚!太刚了!英台妹妹好样的!”
“对!就这么干!不能让这对狗父子好过!”
“我靠,这简直是修罗场啊!刺激!”
“马文才这个傻缺,还以为自己能拿捏英台,笑死。”
马文才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咬着牙问道:“什么条件?”
祝英台一字一顿地说道:“花轿,必须绕道去梁山伯的坟前。”
“我要亲自,祭拜他。”
这个要求,无异于当众再打马文才一个耳光。
所有人都以为马文才要暴怒。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沉吟片刻,竟然答应了。
“好!我答应你!”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我倒要看看,一个死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在他看来,只要祝英台肯上花轿,肯嫁进马家,一切就都成定局。
到时候,是圆是扁,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马文才看上的女人,就算是心有所属,也得乖乖地臣服于他!
就这样,一支无比诡异的迎亲队伍,出发了。
大红的花轿,吹着喜庆的乐曲,却朝着荒郊野外的坟地而去。
花轿里的新娘,穿着一身刺眼的孝服。
这荒诞的一幕,让所有围观的百姓都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终于,队伍来到了梁山伯的坟前。
那只是一个孤零零的小土丘,墓碑上刻着“梁山伯之墓”几个字。
祝英台走下花轿,一步步,缓缓地走向那座孤坟。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三年的同窗之情,十八里相送的依依不舍,楼台相会的心碎绝望……
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眼前闪过。
最终,都定格在了天幕中,他吐血而亡的那一刻。
“山伯兄……”
祝英台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扑倒在墓碑上,失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凄厉而绝望,闻者伤心,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