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万无天积分的巨额悬赏,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陨石,在无天阁乃至周边星域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天灾级命诡本源的线索,本就价值连城,如今更有如此丰厚的积分奖励作为驱动,无数修士、冒险者、情报贩子乃至一些中小型势力都闻风而动,开始疯狂地搜集、筛选、验证一切可能与天灾级命诡相关的信息。
每日通过无天阁渠道传递到张成身份令牌或指定联络点的“线索”玉简,如同雪片般纷至沓来。
张成并未被这些海量信息淹没。他将筛选、整理、初步核实线索的工作,交给了自己唯一的亲传弟子——星漪。
星漪跟随张成已久,虽修为尚在掌字境徘徊,但其出身澜星域大族,见识广博,心思缜密,更兼对张成忠心耿耿,是处理此事的绝佳人选。
张成在洞府内为其开辟了一处静室,布下辅助阵法,并提供了一批用于信息比对、真伪鉴别的典籍与法器。
星漪很快进入状态,如同最精密的筛子,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那堆积如山的线索玉简,将其中明显虚假、荒诞或重复无效的剔除,将可能有一定价值的分类整理,等待张成最终定夺。
悬赏事宜步入正轨,张成心中的另一个计划也随之提上日程。
“生字境已成,万象图初定,是该再次踏入宇宙之隙了。”静室中,张成望向虚空,眼神深邃。
每一次宇宙之隙的旅程,都将他牵引至与他因果最深、亦或是对他当前道途最关键的时间节点,收获巨大。
如今他踏入不朽,对因果与时空的感知更加敏锐,此次进入,或许能窥见更深层的秘密,尤其是……关于地球,关于那笼罩在重重迷雾中的银河星系消失之谜。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再次悄然来到隙间殿。
镇守老者依旧如同枯木,见到张成,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位年轻的亲传弟子,其气息比起百年前又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深沉如渊,不可测度。
“生字境……也要进去?”老者声音沙哑。
“有劳前辈。”张成递上身份令牌与所需费用。
老者不再多言,默默开启通往混沌乱流的通道。
熟悉的扭曲与牵引感再次传来。但这一次,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当张成放开自身气息,尤其是那生字境中期的“不朽道韵”以及“万象归一”道图独有的混沌包容气息时,从宇宙之隙深处涌来的因果牵引,不再是清晰指向某个具体时代或地点,而是变得……极其混乱、驳杂、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诡异”!
仿佛有无数条来自不同时间维度、不同空间层面、甚至不同可能性分支的因果线,同时缠绕上他,将他向各个方向拉扯!
这种感觉,即便是以张成如今的神魂与道心,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与不适。
“这是……因为我的存在,与太多时代、太多因果产生了交集?还是因为地球、银河的‘异常’,导致与它相关的因果本身就处于极度混乱的状态?”
张成心中凛然,全力稳固心神,同时以“原初之种”的力量尝试梳理、感应那最核心、最强烈的牵引方向。
在无数纷乱如麻的因果线中,他勉强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古老、沉重、仿佛承载着整个宇宙悲怆与决绝的“共鸣”。
这共鸣,与他识海深处,那属于地球的烙印,与他自身“天命诡胎”的神秘本源,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呼应。
“是那里!”张成不再犹豫,循着这丝共鸣,主动投身而入!
穿透界膜的瞬间,没有以往那种清晰的时空转换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失重与“错位”感!
仿佛他的存在本身,正在被强行塞入一个并不完全兼容的“时空缝隙”之中!
眼前景象光怪陆离,破碎不堪。他仿佛看到了星辰在倒流,看到了大陆板块在疯狂拼合又分离,看到了无数人影在历史的尘埃中一闪而逝,却又模糊不清。
时间与空间的尺度在这里失去了意义,过去、现在、未来如同被打碎的镜子,碎片交错折射,映照出无数荒诞而矛盾的画面。
张成感觉自己如同一叶扁舟,在狂暴的因果与时空乱流中飘摇。
他全力运转“万象归一”道图,以混沌包容之力护住己身,“虚无不灭体”稳定周围空间,“原初之种”则不断尝试“定义”自身的存在,锚定那唯一的目标。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永恒。
四周破碎混乱的景象逐渐变得相对“稳定”下来——如果这种“稳定”可以称之为稳定的话。
张成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