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物以类聚,烂在一起(1 / 2)

吴金龙?

看清楚后,陈业峰瞳孔微凝。

他扶着自行车站在路边,眯着眼往院子里又看了两眼,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

那个挑水的男人就是吴金龙,也就是他大姐的前夫。

自打大姐跟他离了婚,跟黄志强结了婚之后,这个人就再也没在陈家人面前出现过,算起来也有好一阵子了。

本以为吴金龙要么窝在南乐村苟且度日,要么继续浑浑噩噩,酗酒混日子,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吴金龙比之前瘦了不少,原本圆滚滚的肚子瘪下去了,腮帮子也凹了进去,那件汗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看着像是偷穿了别人的衣服。

他挑着满满两桶水从井边走过来,脚步有些踉跄,水桶晃荡着洒了一路,下半截裤腿都湿了。

他把水挑到灶房门口放下来,拿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汗,又弯腰去拎另一桶。

灶房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使唤下人的腔调:“阿龙,水挑完了再帮我把院子里那堆柴劈了,晚上做饭等着用呢。”

“哎,好嘞,马上就来。”吴金龙应了一声,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拎着空桶又往井边走去。

那笑容看着好眼熟,就像是在照镜子。

陈业峰心里咯噔一下,身子不由颤动下。

前一世,他自己在王芝兰面前也是这副表情,小心翼翼的、讨好的、生怕惹对方不高兴的。

那是一种被拿捏得死死的人才有的笑容。

陈鹏家的院门敞开着,院子里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竹竿被海风吹得吱呀吱呀地晃。

灶房门口堆着一摞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一看就不是陈鹏能干的活。

陈鹏瘫在床上好几处,连翻身都要人帮忙,更别说劈柴挑水了。

小四婶更是偷奸耍赖的主,前些日子把手给摔断了,哪能干这些事。

家里那个老太太,就更不用说了。

听说脸上长了个大瘤子,在家等死呢。

村里人暗地里都说他们家缺德事做的太多了,才会遭受这样的报应。

这些活都是谁干的,不言自明。

陈业峰在路边站了片刻,心里已经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王芝兰这个女人,他太了解了。

前一世他在她身上耗了大半辈子,给他们家当牛做马,赚钱养她、养她那个瘫在床上的丈夫、养她跟别人生的孩子,到头来人老钱尽,被一脚踢出门。

她就像一条吸附在礁石上的海蛎,一旦沾上了,不把你吸干是不会松口的。

她需要男人替她撑起那个破败的家,一个男人倒下了,她就换另一个。

陈鹏瘫了,她就找别的男人来“拉帮套”。

吴金龙这是沾上她了。

陈业峰嘴角动了一下,说不清是冷笑还是嘲讽。

吴金龙跟他姐离婚之后,日子大概是越过越差,不知怎么就跟王芝兰搭上了。

王芝兰看中的男人都有几个共同点,那就是有力气、能干活、还能往外掏钱。

吴金龙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好歹有一身力气,又被离婚的事搞得灰头土脸的,正是最好拿捏的时候。

不过这些跟他陈业峰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吴金龙不是他姐夫了,是死是活都不关他的事。

恶人自有恶人磨,他半点都不同情。

他这种人跟王芝兰那种人烂在一起,也算是物以类聚。

他没再多看,脚下一蹬,自行车继续沿着村道往家的方向骑去。

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

灶房里没有像往常一样飘出炊烟,也没有听见陈母那大嗓门吆喝孩子的声音。

他支好自行车,掀开门帘进了堂屋,屋里也没人。

“娘?”他喊了两声,没有人应答。

难道是没有在家?

他刚要开腔再喊,周海英就从东厢房的窗户里探出个脑袋,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喊了,阳阳刚睡着。”

她压着嗓子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条叠了一半的小裤子,“娘带着荣荣去海边咱家那片海蛎田赶海去了,说趁着这两天退潮,多撬些海蛎回来晒海蛎干。欣欣还没放学,家里就我跟阳阳。”

陈业峰点点头,走到桌边拿起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凉茶。

周海英把手里的小裤子叠好放在凳子上,转过身来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店里那边怎么样?都顺利吗?”

“顺利。”陈业峰放下搪瓷缸子,把这几天水产店开业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