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周云杰就起来了。
见他起床,陈业峰也跟着起床。
简单的洗漱后他们拎着渔网和木桶去了河边。
晨雾还没散,河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他们照样划着那条小木船去了河湾。
这一回运气不如上次,但也不算差,几网下去,零零散散加起来,大概凑了二十来条鲥鱼。
虽然卖不了大钱,但跑一趟县城还是够了的。
而且,除了鲥鱼,罗非、鲤鱼、鲫鱼等河鱼也捞到不少。
这些普通的河鱼虽然价格不高,但顺带卖掉,也能赚到钱。
收完最后一网,周云杰的心态也挺好的,说能卖多少是多少,也不强求。
陈业峰也说,先别急着贪大,慢慢把路子养大。
本来这鲥鱼在他们这边的数量就不多,能抓到这么多,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还够跑一趟的。”
“也不是很多,但也能卖不少钱了。”
他们也不贪心,能捕多少是多少,也不强求。
河水里的鲥鱼本来就少,捕不到也是很正常的。
回家后,他们就把那些鲥鱼再一次养到屋后的溪水里。
第三天清晨,鸡刚打鸣。
几人就早早起床。
早饭吃得很简单,周母煮了一锅红薯粥,他们几个呼噜呼噜喝了两碗。
吃完早饭后,他们就把养在溪水里的鱼都捞出来。
当然,也留了好几条河鱼给家里人吃。
把所有鱼都装上拖拉机,再一次奔往县城。
晨光刚从东边山头上透过来,把村道上薄薄的露水照得发亮。
陈业峰开着拖拉机,迎着初升的日头往县城方向开去。
来过几次县城,也算是轻车熟路。
先是到了造纸厂家属院门口那个老位置,水箱还没搬稳,昨天那个买过鱼的妇女已经拎着菜篮子走过来了:“我还想着你们会不会来,果然来了!”
她蹲下来挑了两条大的,付完钱后,又问了一句:“你们明天还来不?”
周云杰抹了一把汗水,笑着道:“姐,这个得看运气,要是捕到了鱼,那自然会过来的。”
他也是尝到了甜头,捞鱼过来卖,可比做别的事来钱快多了。
“嗯。”
那妇女点点头,拎着鱼走了。
紧接着上次来过的那几个熟面孔也陆续冒了出来。
酒厂的一个工人,看到他们卖鱼,跑过来看,也没多挑,直接要了两条,说上回蒸了一条,全家都说好,这回带回去炖汤。
农机厂那个中年男人过来了,挑了两条最大,付完钱离开前说道上:“这鱼确实不错,我家那口子让我多买一条给岳父那边送过去。”
还有人一过来,就说这次要买条大一点的,说是上次那条太小,做出来的清蒸鱼,还不够自己的大孙子吃呢。
“今天除了鲥鱼,还有罗非鱼、鲫鱼…其他的鱼价格也很优惠,便宜卖了。”
“啊,还有鲫鱼?那给我来两条鲫鱼,我拿回家煮个鲫鱼豆腐汤。”
“给我来条鲤鱼,我晚上做个红烧鱼。”
人一波接一波地来,水箱里的鲥鱼一条接一条地少下去。
周云杰他们把称好的鱼一条条递出去,钱收进口袋里,不用数就知道那叠票子又厚了一层。
不到一个时辰,水箱见了底,最后一条也被买走了。
陈业峰看着周云杰自己独立把鱼全部卖完,脸上也流露出欣慰的神情。
他把水箱里剩下的水倒干净,油布叠好,放进车斗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珠。
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正午的阳光已经从树梢升到了头顶,照得路面发烫,就连车斗的铁皮也微微烫手。
周云杰坐在车斗边沿上,把那叠票子又摸出来看了一眼,揣回兜里,拉好拉链。
到了吃中午饭时候,找了家小面馆,一人吃了一碗汤面,热气腾腾的,吃得满头大汗。
吃完面没有急着上车,站在路边的大叶榕树底下商量着那间铺面的事。
接下来,他们也没有耽搁时间,又去跑了几个地方,想找找看还有没有更加合适的铺面。
不过,并没有什么合适的铺面。
最后经过商量,他们就确定了租下菜市场斜对面那个铺面。
他们开着拖拉机往城东菜市场方向,来到斜对面那间铺子那边。
房东女人正在铺子门口扫地,看见他们来了,停下来把扫帚靠在门板上,也没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