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吴金龙,他可没有什么尊敬可言。
“行了行了,二虎你出去玩吧!”王芝兰喊道。
现在鱼苗价格这么贵,真弄死了,那也不太好。
“我不出去玩!”二虎把脖子一梗,一脚把地上的小石子踢得老远,“村里的小孩都不跟我玩。”
王芝兰闻言抬眼看向他:“好好的,为啥不跟你玩?”
“还不是陈欣欣。”二虎抿着嘴,一脸委屈,“之前我就推了她一把,她摔在沙地上擦破了脚。现在她跟所有小伙伴都说,不许跟我玩。大伙一见我过来,呼的一下就跟见了鬼一样,全跑了。”
这话一出,王芝兰的脸当即沉了下来,嘴角往下一撇:“一个赔钱货,倒是挺会拿架子。摔一下又死不了,还敢撺掇旁人孤立我家娃。”
吴金龙心里咯噔一下,低声劝道:“阿兰,这话别大声说,小心被旁人听见,欣欣到底是陈业峰的闺女。”
“我怕什么!”王芝兰把恶狠狠的道,“二虎,出去玩去。要是还有哪个小鬼敢不跟你玩,你就去找大牛,叫你哥好好收拾他们一顿,看谁还敢听那小丫头片子的话。”
大牛现在可是半大的小伙子,性子莽撞,在村里的孩子堆里向来不好惹。
二虎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王芝兰挥了挥手,“快去,别在屋里碍手碍脚。”
有了这句话撑腰,二虎这才揣着一股底气,一溜烟冲出了院门。
院里终于安静下来。
吴金龙走到木盆旁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看着盆里细细游动的鳗鱼苗。
这是他熬了好几个通宵,赶潮头在河口捞回来的,拢共四十多条。
“阿兰,依我看,找个贩子来,把这些鱼苗卖掉算了。”吴金龙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现在一条三块多,四十多条,算下来能有一百多块。这笔钱拿在手里踏实,咱们起早贪黑熬了这么久,别到最后一场空。”
王芝兰直起身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摇了摇头。
“急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不自觉地望向陈业峰家院子的方向,“现在才三块多,说不定还能往上涨。”
“还涨?”吴金龙皱起眉头,“已经高得吓人了,万一哪天价钱说崩就崩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王芝兰的眼神里藏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执拗。
这两年,她一直留意着陈业峰。
从前的陈业峰,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
买船赶海,开海峰水产,收鱼干,找销路,一桩桩生意做得有声有色。
别人看不见的机会,他总能一眼瞅准,
大伙一窝蜂往里冲的时候,他偏偏能抽身出来。
这一回鳗鱼苗的事,更是这样。
全村人一开始都笑他花钱砌水泥池子是瞎折腾,现在人人眼红,可河里已经再也捞不到苗了。
她早就打听清楚,陈业峰院里那几个水泥池里,囤着一大批鳗鱼苗,到现在,一条都没有往外卖。
“你想想…”王芝兰往吴金龙跟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轻,“要是价钱真到顶了,陈业峰第一个就会出手。他那么精明的人,绝不会拿着一大堆苗死扛着亏钱,咱们不用费脑子去猜顶在哪里。他不卖,咱们就不卖。他什么时候往外出手,咱们就跟着卖。跟着他走,总不会错。”
吴金龙愣了愣,他从没想过还能有这种法子。
“跟着他?”
“对!”王芝兰重重点了点头,眼里透出一丝贪婪,“这两年哪一次有赚钱的路子,不是他先看出来的。咱们不用自己冒险,跟在他后面喝汤就行。”
吴金龙心里依旧不安,可他实在拗不过王芝兰。
他叹了一口气,理智道:“行吧,那就再等等。但说好,要是价钱再往上跳一跳,不管陈业峰卖不卖,咱们都得出手。别贪得没边,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别人身上。”
“到时候再说吧。”王芝兰淡淡应了一声。
与此同时,村头的空地上,孩子们的争吵已经爆发。
二虎得了王芝兰的允诺,雄赳赳气昂昂地跑过来,正好看见欣欣、荣荣还有另外几个小孩蹲在地上捡贝壳。
“喂!你们为什么不跟我玩!”二虎叉着腰,大声喝道。
几个孩子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欣欣身后缩了缩。
欣欣是个大姐大,把妹妹荣荣护在身后,仰起小脸,眼神里没有畏惧:“你上次推我,腿也伤了,我都没有告诉我爸妈,说是我自己摔的…我们不想和爱打人的人一起玩。”
“我就推了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