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卢泰西亚,香榭公馆。
这座法兰克首都的别馆,虽然不象那些王室宫殿般宏大,但胜在位置绝佳且闹中取静。
高大的围墙和郁郁葱葱的庭院树木,将外面那个喧嚣、躁动且混乱的卢泰西亚隔绝开来,此刻是一片难的宁静孤岛。
在公馆后方的玻璃花房里,希尔薇娅、可露丽和贝拉公主正坐在白色的圆桌旁。
茶杯碰撞声和偶尔传来的轻笑声,让这里的空气显格外松弛。
对于这几位身处权力旋涡中心的女性来说,这种纯粹的闲聊时光,是奢侈的,也象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小憩。
而在公馆的前庭,气氛则截然不同。
李维站在二楼起居室的窗前,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注视着窗外那条通往市中心的林荫大道。
站在他身边的,是全副武装的理乍得。
即便是在室内,理乍得依然穿着那套沉重的魔装铠,只是摘掉了头盔,露出了那张厚实却警剔的脸。
那柄巨大的双手重剑就靠在手边的墙上,理乍得随时可以将其挥动。
对于理乍得来说,这里不是什么浪漫之都,而是战场。
只要李维还在法兰克的土地上,他就绝不会卸下铠甲。
“理乍得,觉卢泰西亚怎么样?”
李维突然开口问道,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那些灰白色的建筑群上。
理乍得挠了挠头,通过玻璃看着外面那些精美的巴洛克式屋顶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尖塔,老老实实地回答:“很漂亮比双王城漂亮,也比帝都嗯,怎么说呢,感觉更满一些。”
“满?这个词用不错。”
李维笑了笑。
“是的,满。”
理乍得比划了一下。
“帝都的建筑虽然大,但总觉很新,象是刚从模子里刻出来的。但这儿那些石头,那些墙壁上的痕迹,哪怕是路边的一个喷泉雕塑,都让人觉它们在那儿站了很久很久了。”
“这就是历史的厚度。”
李维伸出手,指尖轻轻在玻璃上划过。
“卢泰西亚建城的时候,我们的帝都还是一片荒芜的沼泽地这里的每一块砖石,都见过至少三个王朝的兴衰。
“理乍得,你看那些建筑的基座,很多都是几百年前留下的,后来的人在上面修修补补,加盖新的楼层。太阳王时期加了金色的屋顶,后来又有人加了阳台
“这就叫底蕴!
“这种底蕴不是靠几代人的努力就能堆出来的,它是靠时间熬出来的。它见过最辉煌的加冕典礼,也见过最惨烈的瘟疫和屠杀。所以这座城市有一种无论发生什么,都仿佛能包容下去的迟钝感。”
李维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关于时局的评判,仅仅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它虽然现在步履蹒跚,甚至有些病入膏肓,但它好象又正值年轻”
理乍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个说法有点意思又老又新?”
就在两人谈论着这座城市的过去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法兰克近卫骑士团团长,卢卡斯,大步走了过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制服,腰间的佩剑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看到李维站在窗前,卢卡斯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图南阁下。”
卢卡斯走到李维身后三步的位置停下,语气严肃。
“虽然这里我们也已经在周围布置了三层警戒线,但我还是建议您尽量远离窗口。卢泰西亚现在的局势很复杂,那些激进的人群手里虽然只有石头,但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哪个疯子搞到一把步枪。”
李维转过身,看着这位法兰克的顶级强者,并没有因为对方略显生硬的语气而生气。
“感谢您的提醒,卢卡斯团长。”
李维微笑着往后退了两步,坐在了沙发上。
“我只是想多看看这座伟大的城市毕竟,下次再来,不知道它还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卢卡斯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看着李维,眼神复杂。
作为一名纯粹的军人,卢卡斯本能地排斥李维这种玩弄权术、在幕后操纵一切的阴谋家。
尤其是李维还是奥斯特人,是法兰克的宿敌。
但作为法兰克的爱国者,卢卡斯又不不承认,现在的法兰克王国,需要李维。
确切地说,是需要李维带来的那个婆罗多计划。
现在的法兰克就象是一个高压锅,国内的矛盾已经到了临界点。
工人要面包,资本家要权,国王要稳。
如果找不到一个宣泄口,这个国家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