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热气从脖子里升腾起来,甚至比刚才的围巾还要烫。
可露丽把脸重新埋进了围巾里,只露出的耳朵尖红滴血。
“暴君。”
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任何杀伤力,反而透着一股甜发腻的味道。
希尔薇娅这时候也过来了,她手里拿着一顶帽子,看到可露丽脖子上的围巾,并没有吃醋,反而眼睛一亮。
“眼光不错嘛!我就说粉色适合她!呆萌呆萌的!
希尔薇娅伸手戳了戳可露丽被围巾包成球的脑袋,逐渐冒出邪恶的笑声。
紧接着,她又转头对李维说:
“我也要!我看中了一双靴子!”
“买。”
李维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有一说一,他的存款肯定不如希尔薇娅的零花钱多,但还是有点的,虽然今天回去肯定是快接近破产了。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李维瞳孔在颤斗,原来真的有人能在衣店里待到快天黑的!
还好希尔薇娅后面是在花她自己的零花钱了,不然李维直接要欠下巨额债务。
街角的煤气灯下,坐着一个戴着贝雷帽,胡子拉碴的街头画师。
他面前架着画板,正在用炭笔速写。
看到这三个人走过来,画师的眼睛亮了。
这可是难的素材!
无论从构图和颜值,还是那三人之间微妙又张力十足的气场来看,都是完美的画作。
“先生!女士们!”
画师热情地招手。
“在这个美丽的雪后黄昏,不留下一张纪念吗?只要十块钱!我保证把你们画比太阳王还要闪耀!”
李维原本想拒绝,但希尔薇娅已经停下了脚步。
“画一张吧!”
希尔薇娅兴致勃勃。
“正好留作纪念!”
可露丽摸了摸脖子上那条温暖的围巾,也没有反对。
于是,三人就在街边的长椅上摆开了阵势。
一开始,李维想站在后面,让两个女孩坐着。
“不行!象保镖!”
希尔薇娅否决。
然后是李维坐中间,两个女孩站旁边。
“不行!象审判庭!”
可露丽觉太严肃。
最后,在画师的建议下,变成了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李维坐在长椅的中间,双腿随意地交叠,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放松。
希尔薇娅坐在他的左侧,身体微微倾斜,双手挽着李维的左臂,头亲昵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带着她那标志性的,张扬而自信的笑容,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个男人归她所有。
可露丽坐在右侧,她稍微有些拘谨,没有挽手,而是把身体轻轻倚靠在李维的右肩上,脸半埋在那条粉色的围巾里,眼神温柔而静谧。
“完美!保持住!”
画师手里的炭笔在纸上飞快地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李维感受着左右两边传来的重量和体温。
左边是火,右边是水。
左边是帝国皇女的霸道,右边是豪门千金的温婉。
在这异国他乡的街头,在这动荡局势的暴风眼中,他竟然拥有了这样一份奢侈的宁静。
他没有动,任由炭笔记录下这一刻。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
“好了!”
画师撕下画纸,喷了一层定画液,然后躬敬地递给李维。
“先生,这是我今年画过最满意的一张。”
画师看着李维,眼神里带着一丝男人都懂的艳羡和敬佩。
“您拥有卢泰西亚最让人嫉妒的冬天。”
李维接过画。
画面是黑白的,但线条却勾勒出了那种满溢出来的色彩。
画里的希尔薇娅笑象个到了全世界的女王,画里的可露丽温柔象是一首安静的诗。
而夹在中间的自己
只有一种放松的带着一丝宠溺的平静。
这才是真实的自己吗?
李维看着画,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画不错,不用找了。”
回程的路上,三人没有再坐马车,而是选择走回香榭公馆。
理乍得在后面慢慢跟着,象是一个无奈的幽灵。
眼中充满幽怨的他,是真的很想弄李维!
而李维的手依然揣在口袋里,依然一边牵着一个。
没有人说话,只有皮靴踩在残雪上发出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