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号。
大部分时候,只有当一位重臣或者将军战死、病逝之后,为了表彰其功绩并安抚其家族,皇室才会慷慨地给出一个伯爵或者侯爵的头衔。
说白了,这玩意儿在奥斯特帝国已经变成刻在墓碑上看的东西了。
“活着被封爵的,要么是像林塞大区那些工业巨头,那是用钱买的名誉贵族,在老派贵族眼里就是暴发户。要么就是金平原大区以前那些靠着血统混吃等死的土地贵族。”
李维指了指窗外正在飞速后退的景色。
“现在的奥斯特,真正的力量在官僚系统,在参谋部,在工厂里。
“那些还抱着祖传纹章不放的旧贵族,现在除了依附于文官集团搞特权资本,利用身份去拢断几个铁矿或者铁路支线,还能干什么?他们是帝国的寄生虫。
“如果我现在接受了爵位,我就被迫进入那个圈子。我去参加那些无聊的沙龙,去跟一群脑子里只有赛马和情妇的蠢货讨论家族。
“这不划算。”
李维说完,重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就最好的一个例子,奥托活着的时候就不肯接受任何荣誉爵位,他暴毙以后,弗里德里希皇帝也不没有给那位独裁宰相追封。
“所以,搞封爵这种历史倒车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好事。什么时候我死了,你们再给我追封一个公爵吧,反正那时候我也感觉不到尴尬了。”
希尔薇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她发现李维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该死的事实。
在奥斯特,新权贵和旧贵族本身就是对立的,而技术官僚和贵族阶级更是互相看不顺眼。
李维现在的身份很超然,他虽然没有爵位,但他手里握着宪兵、握着铁路、握着金平原的财政和军事协调权,甚至还握着对法兰克的外交主导权。
这种实实在在的权力,确实比一个虚头巴脑的伯爵好用多。
“瞧你这副样子!服了!”
希尔薇娅被气到了,她抓起桌上的那份报纸,团成一团扔向李维。
“你就不能稍微表现感性一点吗?哪怕是为了让我高兴一下?”
李维伸手接住了报纸团,把它展开,铺平。
“感性不能当饭吃,尤其是在帝都。”
一直在一旁听着的贝拉公主,这时候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她看着这两个人打情骂俏式的争论,心里却有着另一番感慨。
“希尔薇娅,其实我觉图南阁下说对。”
贝拉开口说道。
“一个头衔,对于现在的图南阁下来说,确实已经不重要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远处已经能看到贝罗利纳的城际线了。
无数的烟囱正在向天空喷吐着工业的呼吸。
“在法兰克王国,他是奥斯特帝国全权特使,连我父王都要看他的脸色。”
贝拉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而在奥斯特帝国
“他是金平原大区执政官公署幕僚长,掌握着一个大区的行政中枢。
“他是金平原大区军事协调委员会副委员长,虽然军衔只是中校,但他能调动两个集团军的后勤和战略资源。
“他还是联合参谋部执行总监,直接对莱因哈特元帅和总参谋部负责。
“说实话,在奥斯特帝国,现在能管到图南阁下的人,除了希尔薇娅你,也就只有皇帝陛下和威廉皇储,以及陆军总参谋部和枢密院的那几位巨头了。”
贝拉说到这里,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敬畏。
“一个没有爵位的平民,在短短两年内做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再给他加之一个爵位,恐怕那些真的拥有爵位的人,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
希尔薇娅听完贝拉的总结,心里的那点气也消了。
她看着李维,眼神里重新带上了那种骄傲。
是啊,这就是她选中的人。
不需要祖先的馀荫,不需要虚伪的封号,他自己就是权力的来源。
“行吧,算你有理。”
希尔薇娅哼了一声。
“不过婆罗多计划之后,要是父皇非要给你封,你可不许再拒绝了到时候哪怕是为了给别人看,你也挂个牌子。”
“到时候再说。”
李维敷衍了一句。
就在这时,列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呜——!
汽笛发出了一声长鸣。
“到了。”
李维转头看向窗外。
贝罗利纳中央车站到了。
和卢泰西亚那种充满了艺术气息和浪漫色彩的车站不同,贝罗利纳的车站处处透着工业美学。
钢铁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