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直接成了政党斗争的工具。
“那么,关于架构的问题”
安德烈开口,把话题拉回了行政层面。
“政治教育处,现在挂在公署下面。但随着内务副官体系的创建,它实际上已经成为了军队的一个重要器官。
“如果还让公署那边管着,在行政流程上会很慢。比如前线急需补充人员,还去走民政部门的审批流程。”
李维思考了一下。
这是个实际问题。
“这样吧。”
李维做出了决定。
“实行双重领导。
“行政编制和预算,依然留在公署和政治教育处,这能保证他们和军校与大学的人才输送信道畅通,也能体现原则性,防止形成新的军事门阀。
“但在业务指挥和行动调配上,政治教育处直接对联合参谋部负责。
“在联合参谋部内,增设一个【政治工作局】。
“由这个局来统一调度所有的内务副官,负责制定教育大纲,处理士兵委员会的汇总报告。
“这个局的局长暂时由我兼任。”
李维把权力牢牢地抓在了手里。
然而,没有人反对。
在这个房间里,李维不仅是幕僚长,也是联合参谋部的执行总监,他兼任这个职位是顺理成章的。
“很好。”
莱因哈特元帅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李维阁下,你可以去起草正式命令了。我和两位将军会签字背书。”
会议结束了。
但这不仅仅是一个会议的结束。
这是奥斯特军事史上一个分水岭。
从这一刻起,一支区别于旧大陆所有传统军队的新型武装力量,开始在金平原的土地上孕育。
它将拥有旧军队的纪律与战术素养,同时拥有新时代的组织度与凝聚力。
不再是一群被鞭子驱赶的农奴,而是一台被精心维护和有着统一意志的精密机器。
当将军们收拾文档准备离开时,李维依然坐在位置上。
他在脑海里复盘着今天的每一个细节。
内务副官,士兵委员会,宪兵纠察,政治工作局。
这是一张网。
一张把每一个士兵都网罗其中,把每一分战斗力都榨取出来的网。
“安德烈。”
李维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宪兵副厅长。
“阁下?”
安德烈停下脚步。
“选拔第一批内务副官的时候,我要亲自面试。”
李维看着窗外初夏的阳光,眼神深邃。
“我要看看那些学生,到底是不是我要的那种既有热血,又有理智的火种。”
“还有,告诉他们。”
李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
“他们不是去当官的。
“他们是去当这台机器里的润滑油和螺丝钉的。
“如果谁抱着想当二号长官的心思去连队”
李维没有说下去,但安德烈明白他的意思。
“驻军宪兵的禁闭室会教他们做人的。”
安德烈平静地接过了话茬。
李维笑了。
“去吧,历史的车轮已经转起来了,我们确保它不会脱轨。”
深夜。
执政官公署。
幕僚长办公室的门窗紧闭。
李维坐在高背椅上,身上那件笔挺的军服外套已经被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他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袖子卷到了手肘处。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厚达五十页的报告,这是半小时前通过最高加密渠道,从遥远的卡拉经由数个中转站发回来的《婆罗多战区五月上旬综合态势评估》。
李维的脸色很不好看。
甚至可以说,有些扭曲。
他放下报告,伸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脑海里冒出一句:
“我嘞个三哥啊”
这不是愤怒。
这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以及一种面对超越了人类逻辑底线的荒谬行为时的崩溃。
“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人类物种的多样性,低估了他们的创造性。”
李维叹了口气,重新拿起那份报告。
他需要再看一遍。
哪怕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挑战他的血压。
报告的第一部分,关于那五十门老式臼炮的战损统计。
虽然那是几十年前的前装滑膛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