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臼炮消耗殆尽后,阿克巴的攻势明显受阻。
面对阿尔比恩人依托铁路创建的碉堡链,拿着步枪的反抗军就象是撞在石头上的鸡蛋。
如果不能打破这个僵局,阿尔比恩人很快就能把局面控制住,把反抗军压缩回山区。
那时候,放血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给火里再添把柴。”
李维拉开抽屉,拿出一份船运清单。
那是通过渠道,伪装成农业机械配件发出的第二批货物。
算算日子
“五月十三日”
李维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如果没有遇到风暴,也没有被阿尔比恩海军拦截的话。”
他的目光变深邃。
“那批真正的礼物,应该快到了。”
与此同时。
婆罗多,苏库尔以西一百公里,奥斯特控制区边缘,俾路支山区的某条隐秘峡谷。
这里是古普塔利用商人身份创建的新中转站,也是目前反抗军撤回安全区后最大的后勤集散地。
但今晚,这里的气氛很压抑。
阿克巴蹲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那支已经被磨有些包浆的步枪,满脸的颓丧。
他的身上缠着绷带,那是前几天被阿尔比恩人的炮弹碎片擦伤的。
在他周围,几百名残兵败将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呻吟声此起彼伏。
“没了都没了”
阿克巴喃喃自语。
“我的炮我的兄弟”
前几天的战斗是一场灾难。
阿尔比恩人学聪明了。
他们不再象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而是组成了装备精良的机动纵队。
前面是装甲列车开路,两翼是骑兵掩护,头顶上还有那种该死的侦察气球。
一旦发现反抗军的踪迹,哪怕只有几个人,他们也会调用重炮复盖。
阿克巴试图用手里仅剩的几门旧式前装滑膛炮反击,但还没等他把炮架好,炮弹和子弹就已经过来了。
在绝对的火力差距面前,什么勇气,什么信仰,都变成了笑话
“古普塔先生。”
阿克巴抬起头,看着正站在不远处眺望峡谷入口的那个商人。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怨毒,也带着一丝乞求。
“你说的神器呢?你说的支持呢?
“我们已经流干了血!
“如果再没有能够对付那些铁乌龟的家伙,我就带着剩下的人回山里放羊去了!这仗没法打!”
古普塔没有回头。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眺望的姿势。
但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却紧紧地攥着。
他也急。
他比阿克巴更急。
如果这把火熄了,他在奥斯特和法兰克那里的价值也就归零了。
而一个没有价值的代理人,下场通常只有一个
“再等等。”
古普塔的声音有些沙哑。
“等什么?等死吗?!”
阿克巴站了起来,把枪狠狠地摔在地上。
“阿尔比恩人的装甲列车就在控制线边缘巡逻!这帮疯子看起来要无视奥斯特的界碑,他们的骑兵甚至已经打算越境侦察了!
“虽然他们的大部队还不敢明着开进来,但他们堵住了所有的山口!
“你看看这些人!”
阿克巴指着地上的伤员。
“他们手里只有烧火棍!难道要让他们冲出山口,去跟平原上的装甲列车拼吗?!”
古普塔转过身。
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招牌式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尽管那笑容此刻看起来有些僵硬。
“阿克巴,耐心是一种美德。”
“美德救不了命!”
阿克巴吼道。
就在这时。
峡谷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怪的声音。
那是驼铃声。
清脆,悠扬,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很远。
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克巴下意识地捡起地上的枪,拉栓上膛。
“警戒!”
士兵们慌乱地爬起来,举起武器对准谷口。
黑暗中,一个庞大的黑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支骆驼商队。
足足有上百头骆驼,每一头骆驼的背上,都驮着沉甸甸的木箱。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合众国西部牛仔服饰的向导,他骑在骆驼上,嘴里嚼着烟草,手里举着一面画着怪符号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