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过来的运力有限!
“一车皮的枪,救不活几个人!但一车皮的这种砖头,能让一万人多活三天!
“上面说了,先活着。”
连络员指了指那些箱子。
“这里是第一批!后续还会有,但也只有这个省着点吃!”
说完,连络员转身走出了帐篷。
辛格看着手里那块坚硬如铁的营养块。
他用力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粗糙
这是第一感觉。
象是把沙子和木屑塞进了喉咙。
没有香味,只有一股怪异的咸味和油腥味
很难下咽!
如果不喝水,这东西会卡在嗓子里让人窒息
“能吃。”
辛格费力地咽了下去,感觉胃里象是吞了一块石头。
“至少死不了。”
营地的边缘。
发放食物的队伍排出了几公里长。
没有秩序。
因为饥饿的人不需要秩序。
反抗军的士兵只能拿着棍棒,拼命地维持着局面,防止发生踩踏。
一口口大锅架了起来。
那种灰色的砖头被扔进沸水里,煮成了一锅锅灰褐色的糊糊。
每个人只能领到一碗。
不过没有人嫌弃那是锯末做的。
对于已经饿了三天的人来说,只要能填满肚子,哪怕是泥土他们也会吃。
但问题不仅仅是饥饿。
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幽灵正在营地上空徘徊。
缺盐
阿克巴站在高处,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发现了一个现象。
很多人并不是因为饿走不动路,而是因为全身无力。
有些人走着走着,突然就会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他们的肌肉在痉孪,意识在模糊。
“盐”
辛格走了过来,他的嘴唇也是干裂的。
在热带的婆罗多,人出汗极多。
如果没有盐分的补充,人体的电解质会迅速失衡。
低钠血症
这是一种比饥饿更隐蔽的杀戮。
它让人虚弱,让人头晕,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器官衰竭。
奥斯特送来的那些营养块里虽然加了工业盐,但对于几百万人来说,那是杯水车薪。
“我们被困住了”
阿克巴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南面是阿尔比恩的机枪阵地。
北面是奥斯特人冷漠的施舍。
他们就象是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
奥斯特人不想让他们死绝,所以给点饲料吊着命。
阿尔比恩人想让他们死,所以断了盐。
“我们做点什么。”
阿克巴握紧了拳头。
“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这里就会变成一座巨大的坟墓
“不需要阿尔比恩人开枪,我们自己就会烂在这里!”
“做什么?”
辛格苦笑了一声,现在也摸不着头脑。
“我们手里只有棍棒和石头。
“去冲机枪吗?
“还是去翻越北面的雪山?”
阿克巴沉默了,他面对这种局面,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人群中传来。
不是因为争抢食物。
而是因为有一支车队经过。
那是一支豪华的马车队,车厢上装饰着金箔和象牙,拉车的马匹膘肥体壮。
在马车周围,跟着几十名穿着鲜艳制服、佩戴着弯刀和步枪的私兵。
他们粗暴地推开挡路的难民,用鞭子抽打那些试图靠近乞讨的老人。
“滚开!贱民!”
一名骑在马上的卫兵挥舞着马鞭,大声嗬斥。
“这是贾特拉邦王公的车队!不想死的就滚远点!”
难民们惊恐地退让。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种姓制度社会里,他们对王公的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哪怕他们快饿死了,也不敢直视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
马车队扬长而去。
车轮卷起的尘土扑在那些难民的脸上,也扑在他们手里端着的那碗锯末糊糊里。
阿克巴死死地盯着那支车队。
“那是谁?”
他问。
“贾特拉邦的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