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端起红茶,吹了吹热气,然后给可露丽递了过去。
“这是国运之战。
“摩根已经在国内吹上天,要把合众国带入列强俱乐部。
“如果在波斯湾被大罗斯人一波推下海,那合众国的股市会崩盘,摩根的总统宝座会塌陷。
“所以,哪怕是用尸体填,合众国人也会在阿瓦士挖出一条战壕来。”
李维说完,心里面浮现出画面。
一边是旧大陆最野蛮,最不把人当人的奴隶主。
一边是新大陆最富裕,已经尾巴翘上天的资本家。
这两种风格在波斯湾的沙漠边缘正面撞上,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恐怕会是这个时代最精彩的烟花秀吧!
而且,无论谁输谁赢,对奥斯特来说都是好事。
大罗斯赢了?
那要脱层皮。
合众国赢了?
那也要脱层皮。
“我们就坐在这里,看着他们互相放血。”
李维为喝着热茶,跟正在对着他斜眼的可露丽总结道。
这就是旁观者的好处。
不需要自己下场,只需要卖卖门票,顺便给双方递个刀子。
曾经这个位置是阿尔比恩的,现在奥斯特坐到了他们身旁,一起耍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但这次进来的不是普通的侍从,而是希尔薇娅的宫内女官。
她神色有些古怪。
“幕僚长阁下,殿下请您过去一趟。”
“现在?”
李维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正是喝下午茶的时候。
“是的,很急。”
女官低声说道。
“殿下收到了一封非常特殊的信。”
十分钟后。
李维单独来到了希尔薇娅的执政官办公室,可露丽那边要回一趟财政厅,就没跟着一起来。
这里的气氛有点诡异。
希尔薇娅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信封,并没有拆开,此刻象盯着一枚炸弹一样盯着它。
或者说,象是在盯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之物。
她的表情
怎么说呢?
三分困惑,三分恶寒,还有四分是那种仿佛看到世界观崩塌的复杂感。
“怎么了?”
李维走过去,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大罗斯那边来信?那边又出么蛾子了?尼古拉三世跟你套亲戚了吗?”
“要是尼古拉三世,我反而不这么惊讶”
希尔薇娅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把信封推到李维面前。
“你自己看署名。”
李维低头看去。
不是电报,就纯是一封从圣彼堡千里迢迢送过来的私人信件。
信封很考究,用的是旧式的大罗斯皇室专用纸,火漆印章是一只断了翅膀的双头鹰。
而在寄信人的位置,用极其优美,可以说是秀气的花体字写着一个名字:
李维愣了一下。
他在脑海里迅速搜索这个名字。
阿列克谢
这不是大罗斯那个着名的短命皇储吗?
“他不是死了吗?”
李维问道。
“五年前,大罗斯官方发了讣告,说是死于肺痨。尼古拉三世当初因为这件事,听说一段时间大病不起。”
“官方说法是死了。”
希尔薇娅撇了撇嘴,象是想起了什么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的事情。
“但实际上他是被废了。”
“被废?”
“对…尼古拉三世受不了他了。”
希尔薇娅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无比微妙,然后开始组织语言。
“尼古拉三世觉他是个是个怪物,觉他会毁了大罗斯皇室的威严。所以把他关进了修道院,然后对外宣称病逝。”
李维来了兴趣,又是个查理王储?
“查理王储那样的?”
“不不不不!”
希尔薇娅摇了摇头,她的表情变更加纠结。
“他既不残暴,也不傻!更不是查理那种玩意儿
“其实可以说他是个天才!
“在艺术、哲学、甚至对人心的洞察上,他比尼古拉三世强一百倍!
“但是怎么说呢用你的话来讲,这就是个神人!”
希尔薇娅此刻的表情真的很难绷。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