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冲不出去一旦离开壕沟,就会被机枪扫射。”
阿尔乔姆公爵的拳头捏紧了,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伤亡是多少?”
阿尔乔姆公爵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莫罗佐夫低下头。
“阁下,半天时间。
“参与冲锋的几个步兵团伤亡惨重。
“初步估计,阵亡和重伤的人数,已经超过一万两千人。魔装铠损失了十七具。”
一万两千人。
阿尔乔姆公爵闭上了眼睛。
哪怕莫罗佐夫帮他在前一个月最大限度保存了部队建制,手头上也就十七万人。
半天就打掉上万人,这种消耗速度
“我们好不容易占领了他们的第一道战壕!绝对不能退出来!”
阿尔乔姆公爵睁开眼睛,眼神里透着决绝。
“命令部队,就在抢下来的战壕里就地防御!利用他们的交通壕和他们打巷战!把预备队分批、分散地派上去填补空缺!死死地咬住他们!”
中午十二点过十分。
阿瓦士荒原上的枪炮声依然密集。
太阳烘烤着这片血肉沼泽,血腥味飘散到了几公里外。
战局已经非常清淅了。
阿瓦士防线没有被一波推平,大罗斯的乌拉冲锋没有创造迹。
但是,合众国也没有成功将大罗斯完全挡在外面。
大罗斯付出了极其惨绝人寰的代价,半日伤亡破万,硬生生地用尸体填平了道路,成功将前锋楔入了合众国的第一道战壕网。
而合众国依靠十万人的兵力厚度和源源不断的重火力,死死守住了后续防线。
两军在狭窄的战壕里,展开了拉锯战。
你抢占一个拐角,我夺回一个防炮洞。
今天倒下几千人,明天再填几千人。
韦勒少将坐在指挥部里。
阿尔乔姆公爵站在沙盘前。
这两位最高军事统帅,在这一刻,同时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阿瓦士战役,性质已经变了。
它将从一次决定胜负的猛烈冲锋,彻底演变成一场旷日持久、可能要持续数月互放鲜血的地狱烂仗。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里不会有大兵团的机动,不会有天才的战术穿插。
只有每天枯燥地把健康的年轻人送进战壕,然后抬出残破的尸体。
合众国想要去远东分肉。
他们想要那张列强门票。
而现在,这张门票的价格已经被标清清楚楚。
下午两点。
阿瓦士荒原。
太阳非常毒辣,把战壕里的泥水晒发烫。
合众国远征军地下指挥部。
韦勒少将坐在桌子前面,看着最新的战损和弹药消耗报告。
“停止反击。”
韦勒少将直接下达了命令。
站在旁边的参谋军官愣了一下。
“将军,我们不把第一道战壕抢回来了吗?!”
参谋军官问道。
“不抢了。”
韦勒少将摇了摇头。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非常清淅的账。
“大罗斯人为了冲进第一道战壕,死了这么多人。他们现在全挤在那些狭窄的交通壕和防炮洞里。
“如果我现在继续派预备队上去和他们打肉搏战,我们也会死很多人。这非常不划算。”
韦勒少将指着地图上的第二道防线。
“我们就守在第二道和第三道防线。
“把机枪架好,把铁丝网拉满。
“大罗斯人现在进退两难。他们退回去,会被他们自己的督战队打死。他们往前冲,就会被我们的机枪打死。
“所以,就让他们待在第一道战壕的泥水里吧。和那些尸体待在一起。”
韦勒少将做出了决定。
“让炮兵也停火休息。炮管需要冷却,我们需要节省榴弹。”
“是,将军。”
参谋军官立刻去传达命令。
下午两点半。
战场上出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变化。
枪声越来越少,最后完全停止了。
炮火的轰鸣声也消失了。
除了偶尔有几个重伤员发出的呻吟声,整个阿瓦士荒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安静,让习惯了爆炸声的士兵们感到非常不适应。
大罗斯占领的合众国第一道前沿战壕里。
尤利安坐在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