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格忍俊不禁道:“那你每次都说什么?”
“当然是说同样的话!”
库尔特毫不尤豫地回答。
他回想起了那些年的固定流程,完全是一场场熟练的巡回演出。
“我每次去之前,都会让助理去厨房找两个长满芽的烂土豆
“然后我拿着那两个土豆走上讲台,会对着机械学院的学生说,土豆能拯救孩子
“我第二天去炼金学院,依然拿着那两个土豆,对着炼金学院的学生说,土豆能拯救孩子。”
库尔特摊开双手,表情讽刺。
“同一套说辞,同一套表演,我最多也就是把开场白改改弄弄,来来回回不知道弄过多少次!
“我自己都数不清我在多少个讲台上举过那两个该死的土豆了!”
听完库尔特的这番话,让塔伦实在绷不住笑出声。
格奥尔格也张着嘴巴,无声笑着。
库尔特看着他们,一脸郁闷。
“所以,你们问我到底是在哪个帝国大学?有没有印象?
“我根本说不出来!
“每次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每一批新生的表情都一模一样,他们都被我感动一塌糊涂!
“我怎么可能记里面是不是混着一个都不确定真名的疯子?!”
塔伦捂着肚子,笑肩膀都在颤斗。
格奥尔格为了迎合塔伦,故意把笑声放大了一些。
他们心里的想法一致。
那个在报纸上把整个世界吓发抖的马伦勒玛,拥有着恐怖洞察力的幽灵,在学生时代,竟然被库尔特一场排练了无数次的劣质政治作秀给深深感动了,还把它当成了人生的希望
这简直是整个世纪最好笑的黑色幽默!
“哈哈哈,库尔特,真有你的!”
塔伦一边笑,一边拍着库尔特的肩膀。
“你的一场巡回表演,差点改变了世界!”
库尔特冷着脸,一把拍开塔伦的手。
他一点也不觉好笑,只觉麻烦。
就在塔伦和格奥尔格笑个不停,库尔特满脸阴沉的时候。
二楼的走廊拐角处突然传来了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位大臣同时收起了表情,转头看向拐角处。
一名枢密院的年轻助理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助理看到三位大臣站在一起,立刻停下脚步。
“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塔伦皱起眉头,恢复了内政大臣的威严。
助理咽了一口唾沫,举起手里的报纸:
“大臣们午报来了!”
阿尔比恩帝国,伦底纽姆东区。
机械厂的汽笛声准时拉响。
工人们停下手里的活计,拍打身上的煤灰。
街角的空地上,很快就聚集了一大片人。
他们有的手里拿着黑面包,或者捧着廉价的糊糊。
没有人在意午餐的糟糕,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路口。
“来了没有?”
“还没看到,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这群屌报社,早上把我们吊在半空,中午说有号外,我可是把晚上的酒钱都凑出来买这份报纸了!”
人群焦躁,早上的断更让他们心里有猫爪子在挠。
就在这时,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从街道那边跑了过来,大伙儿一眼认出,是附近货运仓库的记账员。
这家伙识字,最重要的是跑快!
“亚瑟!买到了吗?!”
一个满脸胡茬的搬运工大声吼道。
“买到了!买到了!”
亚瑟气喘吁吁地挤进人群。
“快!站到那个木箱子上去!”
“快点念!他到底去干什么了?是不是把那个男爵主管宰了?!”
人们急不可耐地催促着。
亚瑟爬上装货木箱,直接展开了报纸,找到占据了半个版面的标题。
“都别出声了!”
亚瑟喊了一句。
周围的几百个人立刻闭上了嘴巴。
“我滚蛋了。”
亚瑟念出了这句承接早上内容的话。
“离开市政厅大楼的那天下午,天气很不错。
“我穿着我那套二手的正装,走在街上,口袋里还有最后一个月结下的薪水。
“我没有去买炸药。
“我也没去黑市买火枪。
“我知道很多人以为我会那么做,但我没有。
“我走进了一家便宜的面包店,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