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四日,夜。
双王城火车站。
专列停稳之后,李维就下了车。
车站外头已经停好公务车,司机认他,他摆了摆手没让司机下来,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金穗宫。”
街上的电灯比走之前又多了一排,有几家店铺的招牌也换了新的。
可露丽大概又批了一批市政改造的款子。
金穗宫的大门敞着,门口的卫兵看见他的车,啪地立正敬礼。
李维回了礼,径直往里走。
他没让人通报,只是在走廊上碰到一个值夜的女官,问了句希尔薇娅和可露丽在哪儿。
“在二楼的休闲室,殿下。”
李维上了楼,走到休闲室门口,手刚抬起来准备敲门,就听见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
是希尔薇娅。
李维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敲下去。
“希尔薇娅,你一局要悔棋多少次?”
这是可露丽的声音,带着他已听惯了的无奈,不急不躁的,跟在哄一个耍赖的小孩似的。
“无限!!!”
希尔薇娅的回答理直气壮,连一秒钟的尤豫都没有。
李维听到这,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门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希尔薇娅站在门口,银色的长发就那么随意地散在肩上。
她的眼睛瞪挺大,有那么一瞬间李维觉她是要扑上来的。
但她没有,只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二话不说就往屋里拽。
“快进来快进来!你回来正好!”
李维被她拽进了屋。
可露丽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副国际象棋。
看到他进来,可露丽的眼睛亮了一下,朝他笑了笑。
“怎么了这是?”
李维被希尔薇娅按在沙发上坐下,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可露丽。
“悔一步!就一步!
“行吧”
希尔薇娅绕到棋盘对面重新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眼神专注地盯着棋盘。
李维低头看了看棋局。
棋盘上的局面怎么说呢?
希尔薇娅的白棋少了一个车,象也丢了一个,但是她的后还在,而且位置压挺靠前,正对着可露丽黑棋的王翼。
可露丽那边的黑棋少了一个马,兵线被希尔薇娅冲出了两个缺口,但她的双车都在,一左一右守着中线。
总的来说
半斤八两!
或者说,可露丽明显在控制节奏,没有把优势扩大太明显。
李维了解可露丽的棋路,从来都是先让人觉自己占了便宜,等对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掉进了坑里。
眼下这盘棋,白棋看着攻势很猛,但黑棋的防守并没有被真正撕开,可露丽是在让着玩。
“你悔哪一步?”李维问。
希尔薇娅指着棋盘中线的一个位置:“刚才我把马跳到这里,然后可露丽用兵把它吃了”
她说着,把那个被吃掉的白色马从棋盘边上拿回来,放回原来的位置。
“我不跳这里了!!”
李维看了看那个位置。
说实话,那步马跳并不好,马跳过去之后孤立无援,被旁边的黑兵吃掉是必然的,但他没说这个,而是问:“那你打算跳哪里?”
希尔薇娅的手在棋盘上犹尤豫豫地晃了两圈,最后悬在另一个格子上方,然后
她抬起眼皮看了李维一眼。
之前根本没在思考棋路,现在搁这儿等提示呢!
李维忍住没笑出声,然后把目光往棋盘右侧挪了挪,那个方向有一片黑棋的防线比较薄弱的局域,如果白马跳到那里,既能威胁黑棋的中路,又不至于立刻被吃掉。
希尔薇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睛一亮,啪地把马落在那个格子上。
“就这里!”
可露丽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就不紧不慢地移动了自己的车,往左移了两格,堵住了白马继续往前的路线。
这步棋走很稳,可露丽没有立刻反击,只是把防线补了一下,而且还是在给希尔薇娅留空间。
希尔薇娅皱着眉头,又开始思考了。
她的目光在棋盘上来回扫,最后落在一个黑兵上。
“吃掉这个!”
她拿起自己的白兵,往前斜推一格,把可露丽的一个黑兵捡了起来。
可露丽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象从角落里推出来,斜着走了三格,正好卡在希尔薇娅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