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官敲门走了进来。
对方带来了一份新的电报。
驻伊比利亚大使馆的公使在电报里说明,伊比利亚女王已经于今晨批准了内阁提交的增援方案。
马德里打算从科尔多瓦和塞维利亚各抽调一个营,合计约一千二百人,预计在十一月十日前抵达迈雷纳,交由阿尔瓦罗统一指挥。
同时,伊比利亚女王还要求陆军参谋部重新评估南部行动的时间表。
如果十一月九日前,阿尔瓦罗仍旧无法对迈雷纳完成攻占,将考虑更换新的指挥官。
“丢掉了费伦群岛,被保守派骂的抬不起头,现在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对南部动手,结果却弄成了这样”
现在还从别的防区抽调了增援,这件事一旦被加泰罗尼亚人或者葡萄牙共和派拿出来做文章,那么马德里在选举前就会被再次打击。
一个连佃农都搞不定的政府,有什么资格继续让各地区继续服从它的权威?
“请继续观测南部局势,同时与保守派内部保持友好关系。”
六日傍晚,阿尔瓦罗正在犯愁。
原本应该发起进攻的他,到现在都没有正式动手。
原因无他,因为更早的时候,宪兵营那边发来的通报里,也在埃武拉方向骂娘呢!
宪兵营是四日下午从科尔多瓦出发,按照原定计划,宪兵营应该是在五日的上午抵达埃武拉外围,完成对南部联合会东方向的封锁。
可是计划这个东西,从秋收行动制定的开始,就一直在打折扣。
宪兵营出发的当晚就遇上了麻烦,而且跟他们这边遭遇也差不多。
那边一路拖到了五日晚间,才在一片橄榄树林边上扎营,推进的速度比预期慢太多了,即便通信兵一直强调,那边也在努力推进
阿尔瓦罗对此没什么好气的,毕竟这边来的路上也不好受。
他只是让人回复,宪兵营加快速度。
而到了六日上午,宪兵营继续沿土路推进的时候,遇上了两座土桥。
埃武拉外围的那两座土桥,横跨旱季干涸的河沟,是必经之路,绕不过去。
然后在摸索的时候,那边出事了。
“灌木林!又是灌木林!”
阿尔瓦罗看到这个玩意儿的时候,整个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了。
不过比起这个,更关键的是桥没了。
桥面上被铺了干草,还有人对结构动了手脚。
宪兵营只能去找另一座,然后又遇到了伏击,最后桥又没了。
直到下午,宪兵营的工兵才搭起了临时信道,然后一路上不停被冷枪骚扰。
“我们要进攻吗?”
副官走过来问。
“等明天。”
七日天还没亮,阿尔瓦罗就收到了宪兵营那边的新消息。
“什么叫急需休整?!”
阿尔瓦罗瞪着通信兵,此刻压不住火气了。
可是通信兵只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阿尔瓦罗的副官过来打圆场,才没有让那个通信兵继续被为难。
“开会!”
营以上军官陆续走进帐篷。
就在阿尔瓦罗盘算着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的时候,赫雷斯外围的几个村子,已经不声不响地做起了另外一件事。
秋收行动弄到现在,一场正经作战没打过,以至于现在南部封锁在线的宪警收到了新的命令。
“向迈雷纳方向集结!”
原本蹲在封锁在线,只围不打的宪警们走后,赫雷斯外围就空了出来。
留守的合作社区骨干趁着这个好机会,直接开始接应从封锁线附近逃出来的南部民兵的家属们。
而这件事其实在战前,就已经在执委会会议上被进行过讨论了。
一旦开打,原本的封锁线,其实就是前线了。
而留在封锁线附近的家属们,也是最危险的。
主路和外围的那些据点,都不是什么安全的去处,所以唯一的办法其实还是把人分批转移到不被注意到的村子里。
负责这件事的人之前是赫雷斯附近的基层神父。
他在秋收行动正式开始之前,就摸清楚了封锁线附近几个民兵连的家庭背景。
哪家有老人小孩,还有哪家的男人已经去往了迈雷纳,都被好好记了下来。
于是,如今宪警一下往迈雷纳方向集结,外围的那几个哨站就只剩下几个人在,而夜里基本属于睁眼瞎。
那位神父带着几个熟悉小路的当地人,夜里就开始把第一批的家属给接到了那边。
不过有人不愿意走,说丈夫在迈雷纳,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