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我看这都不能算代理人!我们以前在殖民地扶持部落酋长的时候,至少酋长知道听谁的话可伊比利亚这帮人,连酋长都不如!酋长至少知道拿了我们的枪就该打我们想打的人!伊比利亚人呢?拿了我们的枪,有的去打佃农,有的去打自己人,有的蹲在河岸上等着领下一批弹药,连枪的串行号都不擦!”
伯蒂抬起头,表情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公爵,我不反对继续在伊比利亚找代理人,但现在这个烂摊子,谁上去谁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我们是要出钱出枪的,总不能替他们擦吧?”
伊比利亚保守派,如今在伯蒂看来就没一个是人!
笃笃笃——!!
“进来。”
“公爵阁下,亲王殿下。合众国大使馆刚才送来一份非正式备忘录。”
秘书官把文档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艾略特翻开备忘录。
【合众国注意到伊比利亚原葡萄牙地区近期在地方秩序维护及商业航线保障方面取的进展。
【基于保护合众国在里斯本港商业利益之需要,合众国政府愿在合适框架内支持该地区武装力量的组建和训练,并愿就此事尽快与阿尔比恩方面展开磋商。】
伯蒂凑过来看了看。
他脸上的表情在笑和没笑之间来回切换了好几次。
“这是备忘录吗?分明就是给他选好的代理人来跟我们打招呼了!”
霍普金斯在里斯本蹲了这么些天,贝尔纳多的两千五百人阅兵他站在旁边看了,港口管理费的法律评估报告他帮贝尔纳多写了。
现在摩根政府告诉伦底纽姆:“我选中里斯本了,你看着办。”
艾略特把备忘录放在桌上,不知为何轻笑一声。
伯蒂双手抱在胸前,低头看着那份备忘录。
他脑子里正在把几件事串在一起。
合众国从费伦群岛到波斯湾,土斯曼的联合安全公司到伊比利亚的港口管理费,每一步都在扩大它在旧大陆的实际存在。
“费伦群岛的守军到现在还在跟本地人搞治安战,波斯湾还有驻军,土斯曼那边的安保公司挂着商业招牌却带着职业军人。现在他们又多了一个代理人!”
里斯本委员会那两千五百人的葡萄牙地方治安部队。
他越说越快,到后面几乎是咬着牙在数。
“摩根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大罗斯南下,我们给他放了进来,给了他介入波斯湾的抓手
“我们跟他搞联合演习,给了他派军舰进境海的理由。
“公爵,你说过摩根不是我们的跟班,他有自己的算计我现在觉,他的算计可能比我们想的要大多!”
艾略特垂下眼帘。
伯蒂说每一条都是事实。
合众国这几年的步伐,每一步虽然都付出了代价,但收获也不小。
“公爵,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把话说死,但有些账是时候该算一算了伊比利亚这场内战,我们不可能什么都拿在手里,里斯本那边如果合众国想要,就让他们要。但其他地方不能再让他们伸手了!”
闻言,艾略特愣了一下。
前面的话他认,但后面的话,不是该他来讲吗?
艾略特忍不住笑了,突然发现,伯蒂比他还没有伊比利亚是阿尔比恩自家后花园这种包袱。
“那就给合众国大使馆回函,就说阿尔比恩注意到了建议。里斯本的武装化,我们不反对。但”
老公爵意味深长一笑。
“加泰罗尼亚的贸易信道和巴斯克的铁矿,不在这次磋商范围内,标注清楚,用分隔线单独列出来”
他又停了片刻,然后补了一句。
“让海军部重新评估境海联合演习的兵力配比。评估报告不需要对外公布,只供枢密院内部参考。重点不在撤船,放在部署节奏。”
二月一日。
大罗斯帝国,圣彼堡,冬宫。
尼古拉三世最近每天早晨的固定节目就是看拉斯普钦送来的抄家报告。
今天这份比昨天更厚,封面上贴了张便条,拉斯普钦亲笔写着:“陛下,这是本周第四批,乌拉尔那边还有个伯爵在装死,我明天带人去他家敲门!”
他翻开报告,第一页是莫斯科郊外一个男爵的庄园清单。
地窖里搜出大笔金卢布,马厩里十几匹还没登记的战马,粮仓里囤着足够一个步兵团吃三个月的面粉。
男爵本人已经关进彼保罗要塞,老婆孩子被送到西伯利亚,庄园充公。
“这老东西,去年军费紧张的时候我让他捐点钱,他哭穷说连马都快养不起了!结果地窖里塞了金卢布,马厩里的马比他报的多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