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朝可露丽看了看,后者也轻轻点头。
“上车吧。”
三个人上了专列,威廉站在月台上,看着列车缓缓驶出站台。
直到专列消失在轨道尽头,他才转身往外走。
陪同的侍从跟上来。
“殿下,回宫吗?”
“直接去枢密院吧,今天下午还有个会。”
“是。”
……
专列包厢里。
“总算要回金平原了……别一直坐那么远,过来点!”
“干什么?”
“离近一点,聊天方便。”
李维往她那边挪了挪,可露丽在对面翻书。
“这样总行了吧?”
“恩,可以。”
希尔薇娅满意地拍了拍。
李维又挪了一步,挨着她坐下。
希尔薇娅又伸了个懒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纸牌。
“要不打牌吧。”
“又打?”
李维朝窗外看了一眼。
“……打就打吧。”
“我发牌!”
希尔薇娅把牌抽出来,在桌上划开。
“先说好,今天谁输了,落车之后负责把所有人的行李搬到金穗宫去。”
“就我们三个,能有多少行李?”
“那你就答应了?”
“我先听听谢绝条款……”
“什么谢绝条款?”
“这里就我们三个,没行李给你搬,你还不如让输的人回去第二天早上起来做早饭。”
“行吧!”
“我都还没答应吧……算了……”
可露丽无奈地看着这两个人,最终只能将书放好。
“别扯远了,来,发牌!”
李维接过牌。
列车一路南行,窗外的田野还带着冬天的尾巴,灰黄一片,偶尔闪过几根没化完的残雪。
三人很快开始了一局。
窗外的田野慢慢往后退。
可是希尔薇娅打了几张牌,又开始闲不住。
“我听说,最近金平原的猎场重新开了,下个月可以去跑马。”
“你哪里听来的?”
“在贝罗利纳的时候,路边听到的。”
“那说不好,还是先看看公署里堆了多少东西。”
“你这个人,回家就想着工作!”
“过日子的嘛……”
李维说了一句,然后被希尔薇娅用牌戳了一下。
“还没到家呢,你就别提前进入状态了。”
“我是怕回去后没几天清闲。”
“有我和可露丽在,你还能怎么忙?”
“你确实能折腾!”
“这个我爱听!”
可露丽抬眼,看了看两人:“你们继续打,别光说。”
三个人继续打牌,一路闹着,往金平原去了。
……
回到金平原的第二天,李维起了个大早。
希尔薇娅和可露丽还在睡,他动作轻轻地下了床,收拾好自己,从生活区穿过长廊,一路走到办公区。
幕僚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一名机要秘书已经等在里面了。
“阁下,早。”
“早,先坐。”
“是。”
李维在办公桌后坐下。
“从去年十月下旬算起,我们离开金平原到现在,有好几个月了……你先说说,这段时间最要紧的事都推进到哪一步了。”
秘书翻开手里的文档夹。
“先从农业发展公司这边说起?”
“恩,说。”
“去年秋粮收成比往年好了不少,主要是佩瓦省和菲廖什省两个大产区没受什么天气影响,仓储和调运都按计划走,没有出现秋收季常见的压价和滞销。”
“和农业发展公司的合同执行率怎么样?”
“百分之九十二,剩下那百分之八,基本是几个山区合作社延迟交货,当然,并未违约,他们已经补了排期,下个月会全部结清。”
“具体原因呢?”
“溪水结冰早,比往年慢了二十天左右,山区的情况说严重也谈不上,就是慢,那边的公所已经把新一批驮马的数量报上来了,我跟交通部门对过,下个月先补一小部分。”
“行,这个记一下,不追责,但要让公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