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白烟伴随着烙铁烫肉般的声响猛地腾起,那小鬼连挣扎都省了,就在滋滋啦啦的声音里彻底化成了飞灰。
死鬼再 1
实际上,这样的孩子,我是有怜惜的。
恶鬼手上多多少少都有几条人命,那些成年人即便是冤魂,也是有本心在的,只要不想做恶,肯定能控制得住自己。
而这样超不过三岁的孩子则不同,他们连本心都没有,还真就是…被怨恨驱使。
如果能超度,我当然会选择超度。
可现在这个情况不行…
满场的恶鬼啊,真是没办法给这个孩子超度。
甚至说,这一场的恶鬼都是横死的,如果能超度,我都愿意顺手把他们超度了。
可是一下来七个。
哎。
还是自保吧。
观众看不见我家老仙,他们能看见的只有恶鬼灰飞烟灭的画面。
他们是看不见,可卜凉他们能看见。
我家老仙的英姿,他们是看了个清清楚楚。
阿娜有些惊讶地看向我说道:
“你家的老仙,随便拿出来一个,就是别人家掌堂教主的存在,他们竟然也心甘情愿的跟在你身后,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得了,我又成东西了。
白了阿娜一眼,好笑地说道:
“我是人,我不是什么东西,再这么没礼貌我要生气的。”
我转眼看向战场,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七只恶鬼,转眼就剩四个飘在那儿,连鬼影子都看着有点发虚。
之所以所有人都能看见这七只恶鬼,主要还是因为他们同时出现,阴气大盛,互相影响叠加才凝成了实质。
不然普通人想看见也难。
都说见鬼了见鬼了,那都是鬼片里的东西,现实生活中,普通人是想见都见不到的。
相柳站我旁边,连眼皮都懒得抬,修长的手指随意打了个响指。
“啪。”
轻飘飘一声。
最左边那个穿着寿衣的老鬼和右边那个缺了半边脑袋的壮汉鬼,加上脑袋瓜子都没了的一个无头鬼,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像被无形的巨手捏碎了似的。
直接爆成了两团迅速消散的黑色粉尘。
干净利落。
“喏。”
相柳的声音带着点玩味,下巴朝最后那只孤零零、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鬼扬了扬。
看上去得有十二三岁。
“这只归你练手。别用真身,就用这副身体,现在在直播,你别露馅了。”
听到相柳这么说,我点点头。
正想着要不要超度一下,反正就剩这一只了。
缩在角落抖得像筛糠的小鬼,大概是觉得自己彻底没活路了,狗急跳墙,发出一声凄厉到扭曲的尖啸,张牙舞爪就朝我猛扑过来!
得了,既然他都扑过来了,就别提什么超度的事儿了。
已经搞死七个了,也不差这一个。
我低喝一声,不退反进,左脚猛地踏前一步,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钩,狠狠扣住它扑来的左边肩膀!
入手冰凉黏腻,像抓住了一块腐烂的冻肉。
几乎同时,左手如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一把卡住了它滑腻的脖颈!
那鬼东西被我双手抓住,血窟窿似的眼睛离我不到半尺,腥臭的涎水混合着黑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给我!开!”
我腰腹发力,双臂筋肉瞬间贲张,使出全身的力气猛地向两边一撕!
噗嗤!!!
一种仿佛撕裂无数层浸透水的厚油布的闷响炸开!
那恶鬼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魂体就像一块破抹布,被我硬生生从肩膀到腰胯撕成了两半!
散发着恶臭的阴气猛地从我撕开的裂口处狂喷出来,劈头盖脸地浇了我一身。
两片残破的鬼影在我手中剧烈抽搐了几下,迅速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两缕黑烟,不甘地扭曲着,彻底消散在演播厅里。
没想到我竟然能手撕恶鬼了。
甩了甩沾满阴冷黏腻感的手,嫌弃地在裤腿上蹭了蹭,我现在全身啊,都是看不见的污秽。
胡天松站在那里,有点嫌弃地说了一句:
“筱筱啊,你是个姑娘。”
我看他一眼点点头,胡天松有些犯恶心地揉了揉腹部,说道:
“那你下次能不能稍微文雅一点,手撕恶鬼…太恶心了。你不是有加特林么?法术你要是不会…我教你点儿拳脚功夫…下次这种不要了嗷。